|
布鲁克纳:第9交响曲
演奏: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
指挥:卡尔·舒里希特
1963年3月8日录于慕尼黑
编号:ORFEO
D’
548 001 B
用“一所旧学校”来形容舒里希特是再恰当不过的了。他一直位于同行富特文格勒、克雷姆佩尔、克纳佩茨布什、克莱伯和克劳斯之上。1912年他Wiesbaden被任命为首席音乐指导,一直干到1943年,其间享有很高声誉。现在一名指挥终身服务于一个乐团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舒里希特从未录制过商业唱片,他直到职业生涯的后期才为人所知。可是,舒里希特的确在1938年为宝丽金录制过布鲁克纳的《第七交响曲》,水准不在富特文格勒和柏林爱乐之下(唱片号Iron
Needle in 1938)。在1939年鹿特丹录制的富于传奇的马勒
《大地之歌》(Archiphon
ARC-301或Grammofono
2000 AB 78553)中,他取代 生病的门格尔贝格,由于反纳粹受到无端的指责。经过31年的职业生涯,他在
Wiesbaden退休,在那里他受到纳粹党的冷遇,然而他与维也纳爱乐乐团建立了亲密的关系,他们视他为偶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然而“老学校”这个称呼还有进一步的含义。舒里希特情愿在一个地方待下去,为人低调,总是避开那些以他的才华应得的声誉。这些都反映在他的音乐中。他是那种以服务于指挥台前的音乐为宗旨,强调忠实于原作的完整性。这意味着没有任何的夸张,没有追求表面的光辉,最重要的是不会在音乐中加入任何个人的色彩。这种做法远远不是毫无趣味的音乐表达方式,我认为当你有足够的素养和对乐谱的热爱时,就会发现有时结果与你平时所观察并不一致。稳重有其局限性,这里的例子就是这样。
这张单声道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档案唱片中的布鲁克纳《第九交响曲》于1963年,即舒里希特去世后四年在慕尼黑被重新发掘。这是一部总体上可以代表舒里希特艺术成就的作品,特别是指挥布鲁克纳的作品。如果你更加习惯于那些内敛型的指挥家如富特文格勒、克纳佩茨布什、约胡姆或切利毕达奇,与舒里希特的布鲁克纳做比较是件很有意思的事。的确很难想象舒里希特的布鲁克纳与这些指挥们有这么多的差异。即使克雷姆佩尔阴暗的声音和过分强调整体结构也与舒里希特的纯正有很大的差异。可是,我认为这版舒里希特的布鲁克纳《第九交响曲》不如和维也纳爱乐乐团合作录制的立体声版。那版演奏和录音更加出色,但诠释的内容是一致的。毫不奇怪,对于象卡尔·舒里希特这样一位指挥而言,指挥的一致性是他艺术的一个特征。第一乐章以一种平静的情绪开始,没有象富特文格勒1944年指挥中表现出的震撼力,虽然我希望大家能够注意舒里希特在这一乐章结尾的演奏。这部分非常出彩,特别是在上下部分内容的连贯性上。这里体现出的是指挥家如何强有力的控制整个乐章,然而在主要的音节上分别表现出主题内容,而不是从外部强调每个部分,就象我说过的那样,这种做法违背舒里希特的原则。你也许会注意到舒里希特在高潮部分会有一些加速,但这是他这一代人的一个共同特征,这里舒里希特以其严谨的作风控制着整体效果,没有损害整体的节奏。在整个过程中有一种节奏帮助将整个乐章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一般而言,这种整体性很难做到。即使是霍伦斯坦在其BBC传奇系列的版本(BBCL
4017-2)中也很难做到,虽说他在早期
VOX版本(CDX2
5508)中表现更为紧凑。
第二乐章的谐谑曲在舒里希特手下不
缺乏力量和向前的动力。我特别喜欢铜管乐器发出的象机器一样的节奏,录音中在这方面的捕捉极为出色,但没有喧宾夺主。其它的版本也许更加阴郁、更加无情,但舒里希特的版本更有说服力。末乐章慢板的开头不象其它人通常表现出的极其痛苦的呐喊,也许别具特色。在这里舒里希特的诠释也许是几乎所有经典的克制情感的典范。在布鲁克纳最后的这部交响曲中,舒里希特将其发展为非常悦耳的音乐。就象第一乐章结尾一样,这个乐章高潮部分的巨大声响向四处扩散,就象它应该表现的那样。这显示出舒里希特很好地了解到布鲁克纳在这个地方想要表达什么以及在这个绝世之作其它部分的思想。
录音师Harald
Huber的录音极为出色,比我从由一些广播录音制成的
CD效果好得多。那些将这些历史录音以商业唱片形式发行的公司经常能够保持原作的风格。当然,这张唱片也有不足之处。单声道录音的动态范围较小,但还原偏差小。慕尼黑Herkulessaal的音响效果与库贝利克指挥该乐团在这里的录音很接近,麦克风的位置很好地把管乐部分的声音传送出来,让你能够发现从前不曾听过的一些细节。乐团其它人对舒里希特的配合很到位,不象与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那样。
总之,这是“老学校”指挥奉献的一部优秀的布鲁克纳的绝世之作。李承杰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