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尔贝格的宝藏

威廉·门格尔贝格/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现场录音）

取自荷兰广播电台的档案库

10张CD并附赠一张DVD

CD 1

韦伯：奥伯龙序曲（1940年10月13日）

贝多芬：降E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作品73号“皇帝”，钢琴独奏：Cor de Groot （1942年5月9日）

马勒：悲叹之歌，男中音独唱：Hermann Schey （1939年11月23日）

马勒：第五交响曲中的小柔板（哥伦比亚公司，1926年5月）

CD 2

巴赫：“婚礼康塔塔”，BWV202，女高音独唱To van der Sluys（1939年4月17日）

舒伯特：“Liebe schw?rmt auf allen Wegen”，选自“Claudine von Villa Bella”，D.239

舒伯特：“St?ndchen，Der Vollmond strahlt auf Bergesh?hn”，选自“罗莎蒙德”女高音独唱：Betty van den Bosch-Schmidt伴唱：来自阿姆斯特丹Toonkunstkoor合唱团的女歌手（St?ndchen）（1940年12月19日）

勃拉姆斯：第三交响曲（1944年2月27日）

CD 3

莫扎特：“魔笛“序曲（1942年3月5日）

莫扎特：第二长笛协奏曲，长笛独奏：Hubert Barwahser（1942年3月5日）

莫扎特：音乐会咏叹调“Bella mia fiamma ... Resta, o cara”，女高音独唱：Ria Ginster （1942年3月5日）

布鲁赫：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小提琴独奏：Guila Bustabo（1940年10月27日）

普契尼：“晴朗的一天”，选自“蝴蝶夫人”

PESTALOZZA：“Ciribiribin”，女高音独唱：Grace Moore，钢琴独奏：Gibner （“Ciribiribin”）

CD 4

WAGENAAR：“泼妇的驯服”序曲（1940年10月10日）

萧邦：第二钢琴协奏曲，钢琴独奏：Theo van der Pas（1943年4月9日）

柴科夫斯基：第五交响曲（1939年11月26日）

CD 5

巴赫：F小调键盘协奏曲，钢琴独奏：Agi Jambor（1939年4月17日）

柯达伊：“哈里·亚诺什”组曲（1940年12月12日）

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小提琴独奏：赫尔曼·克雷伯斯（1943年4月13日）

CD 6

贝多芬：“埃格蒙特”序曲（1943年4月29日）

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小提琴独奏：Zoltán Székely（1939年3月23日；世界首演）

柯达伊：匈牙利民歌主题变奏曲“孔雀”（1939年11月23日；世界首演）

CD 7

瓦格纳：“汤豪塞”序曲（1940年8月10日）

德彪西：幻想曲，钢琴独奏：瓦尔特·吉塞金（1938年10月6日）

拉威尔：“达芙尼与克罗埃”第二组曲（1938年10月6日）

伯辽兹：“浮士德的天谴”中的三个场景（1943年3月21日）

CD 8

格里格：“皮尔·金特”第一组曲（1943年4月15日）

勃洛赫：小提琴协奏曲，小提琴独奏：约瑟夫·西盖蒂（1939年11月9日）

斯特劳斯：“死与净化”（德拉丰根公司1942年4月录制）

CD 9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合唱”

女高音：To van der Sluys

女低音：Suze Luger

男高音：Louis van Tulder

男低音：Willem Ravelli

阿姆斯特丹Toonkunstkoor合唱团；合唱指挥：Koninklijk Oratoriumkoor（1938年5月31日）

CD 10

马勒：第四交响曲，女高音独唱：Jo Vincent （1939年11月9日）

附赠DVD

韦伯：“奥伯龙”序曲

比才：“阿莱城姑娘”中的小慢板

柏辽兹：“浮士德的天谴”中的“匈牙利进行曲”（巴黎Tobis-Klangfilm摄制，1931）

25年前，威廉·门格尔贝格的名字被人们遗忘了，那时他仅以其不合潮流的主观音乐演绎风格和对纳粹献媚而为人所知，几乎所有他的录音都已经听不到了。而到了今天，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许多人认为门格尔贝格是20世纪最伟大的音乐大师之一，是与阿图罗·托斯卡尼尼，列奥帕德·斯托科夫斯基，威廉·富特文革勒，列奥那德·伯恩斯坦和赫伯特·卡拉扬比肩的指挥家，而他的重获声望，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的录音在CD上的重新发行。

对那些不熟悉门格尔贝格的艺术的人们来说，有一个将他与其他著名的指挥家区分开的特点（如果与斯托科夫斯基比较，那这一点还得有所保留），就是门格尔贝格对20世纪早期比较常见的一些诠释技术的较多的运用。这些技术包括对弦乐滑音，改变音符时值和突然改变速度等手法的自由运用以及那些比较合适称之为“弹性速度”的技术，还有就是对管弦乐配器的明显修改。对现代的音乐爱好者来说，聆听门格尔贝格的指挥既是一种听觉上的冲击，也是在经过了三代受托斯卡尼尼和魏因加特纳诠释方法影响的“客观主义”指挥家们之后，对老派指挥风格的重新认识。

门格尔贝格运用这些技术获得直接的效果，或是对乐曲整体结构更清晰的描绘，他过人的天赋使他得以超越同样使用这些技术的其他指挥。当他将这些技术用在比如巴赫，莫扎特和贝多芬等人的音乐上时，直到今天都还会引起很大争议。但如果是演奏浪漫派的曲目或是和门格尔贝格同时代的作曲家的作品，那对很多听众来说，就会显得非常有说服力，并使他们对今天“依照原谱”的诠释方法的正确性产生怀疑。

门格尔贝格现存的录音室录音——从和纽约爱乐乐团合作的录音到和柏林爱乐、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合作的战时录音——几乎都已经重新发行了。这些重新发行的录音中，既有“官方”的重发版（由原来的制作公司或其继承者发行），也有其他的非官方版本（许多这样的非官方重发版在音质上要远好于“官方”发行的同一录音）。同时，门格尔贝格在30年代中到1944年期间所做的用于无线电广播的现场录音也被大量地重新发行，对那个时代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现场录音宝库。为了纪念门格尔贝格逝世50周年，雄心勃勃的荷兰唱片品牌Q Disc发行了一套由10张CD组成的他与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的录音选集，其中的大部分是取自现场录音（仅有的两个录音室录音是马勒第五交响曲中的“小柔板”和里查·斯特劳斯的“死与净化”）。这套唱片还附送一张DVD，内容是门格尔贝格在1931年指挥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的记录片。

首先要说明的是，这里的所有录音都是曾经发行过的。尽管如此，这套唱片中包含的广

泛的曲目是经过仔细的挑选的，不只包括门格尔贝格最著名的一些广播录音，还有一些很少见的珍贵录音，或以前只是出过节选的录音。这套唱片的开头起得不是很好，第一首乐曲，韦伯的“奥伯龙序曲”调录得有点高了。但一旦门格尔贝格亮出他的“招牌”动作——在谱架上双击指挥棒提示准备开始（这个细节在整套唱片中都尽可能保存了下来），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便开始以其温文尔雅的演奏为整套唱片开启了大幕。与此同时，这个演奏令人惊异地揭示了（如果你不熟悉门格尔贝格的话）门格尔贝格的指挥特质：音乐厅乐团的弦乐组以其精确的滑音奏出了乐曲的第一小节，几个小节之后，活跃而清晰的断音从木管组流出，从开始的快板到结尾，乐曲保持着活泼的速度，整首乐曲乐团的演奏是控制精确而又技巧高超的。

第一张唱片上还收录了贝多芬的“皇帝”钢琴协奏曲，独奏家是Cor de Groot，他的有冲劲和色彩丰富的演奏与门格尔贝格十分合拍。第一张唱片中还收录了两个古斯塔夫·马勒作品的重要录音。门格尔贝格是马勒的好友，也是马勒作品最早的诠释者。（据说，艾尔玛·马勒曾经想把丈夫的遗作“大地之歌”交给

门格尔贝格首演，而最终这首乐曲是由马勒最著名的学生布鲁诺·瓦尔特指挥首演的）。马勒早期的艺术歌曲集“悲叹之歌”的演奏说明了长久以来被反复引用的观点——门格尔贝格更多的是一个夸张者而不是诠释者——是错误的。男中音Hermann Schey唱得低了一点点，但他表现出了这部作品中年轻人的激情和痛苦，而乐队的伴奏也带着凄厉的色彩。1926年录制的“小柔板”是一个真诚的演奏，也是录音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是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最早的录音之一。这个录音是速度上的灵活性同时服务于乐曲的结构和情感力量的直接表达的极佳的例子。

不幸的是，这个录音的转制在两个方面存在缺陷，一方面是制作人使用了一个状态不是很好的商业拷贝，而更加糟糕的是，那个年代的唱片从每一面的开头到结尾，乐曲的音调会逐渐降低，而制作人却没有使用对于那时的录音一般都会使用的转制补偿处理方法。结果就是可以听到换面时音调和音质刺耳的变化。（Pearl公司对门格尔贝格在哥伦比亚公司的录音的转制远比这里优秀）。

第二张唱片收录了一个在20世纪初比较流行的大乐队风格的巴赫作品录音。在这首巴赫“婚礼康塔塔”的演奏中使用了大型的弦乐组，还使用了一个击锤经过改装的钢琴，使它的声音听起来象是一部非常大，非常响的羽管键琴。浪漫化的演奏也是与现代的巴赫演奏概念截然相反的，非常强调表达歌词中的情绪。而乐团的驻团歌唱家，荷兰女高音To van de Sluys给出了一个表情丰富的演出。由于那架“羽管钢琴”的声音压过了女高音，使得这个录音不大平衡。这张唱片上还有女高音Betty van den Bosch-Schmidt演唱的舒伯特“Claudine von Villa Bella”和“罗莎蒙德”选段，她的声音有些太紧了，经常显得与舒伯特精致的音乐以及门格尔贝格同样精致的伴奏不太协调。而同样由Bosch-Schmidt演唱的舒伯特“Stndchen”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和乐队的声音柔软而欢乐，还加上了阿姆斯特丹Toonkunstkoor合唱团女歌手们的伴唱。这张CD的最后一首曲子是1944年2月演出的勃拉姆斯第三交响曲的广播录音，这是这套唱片中录制得最晚的录音。比较同一班人马在1931年为不列颠哥伦比亚公司做的同一曲目录音可以发现很多东西：虽然基本的演绎手法是类似的，但弦乐组的歌唱达不到早期录音的水平，乐队的失误也明显多于这套唱片中的其他录音。（需要注意的是，乐团中大量的犹太演奏家到了1944年已经成为了纳粹占领军野蛮统治的牺牲品），录音的音质也明显差于1931年的录音和本套唱片中的其他作品，这可能是由于战争环境下在技术上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录音音调的变化同样损害了第三张CD开头的部分。莫扎特的“魔笛”序曲的演奏展示了门格尔贝格对作品较多的“润饰”，这些“润饰”也展示了阿姆斯特丹音乐厅乐团的演奏能力。这张唱片的主要部分是两首协奏曲，乐团的长笛首席Hubert Bahrwahser华丽的声音和如歌的表现奉献了一个非常独特的莫扎特长笛协奏曲。而当时22岁的美国出生的小提琴家Guila Bustabo演奏了布鲁赫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他在乐曲的外乐章中显示了惊人的技巧，却将慢板乐章演奏得毫不感伤，但又很抒情，令人惊讶！两首珍贵的声乐录音也放在第三张唱片上，Ria Ginster 1942年演唱的莫扎特音乐会咏叹调“Bella mia fiamma. Resta, o cara”一如既往地柔软，充满激情，光彩夺目，虽然这里选的是她的一个技术上问题比较多的版本；Grace Moore 1936年演唱的选自普契尼“蝴蝶夫人”的咏叹调“晴朗的一天”和很流行的“Ciribiribin”是在这位伟大的女高音歌唱生涯早期留下的一份很宝贵的纪念，十年后由于飞机失事她早早结束了年轻的生命。“晴朗的一天”是门格尔贝格在歌剧曲目上的一个很少见的例子，他的伴奏很强调管弦乐的色彩感。

第四张CD以一首“当地”作品开始，Wagenaar的“泼妇的驯服”序曲，这是一首受里查·斯特劳斯影响很深的作品。门格尔贝格使这首作品听起来就象是为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独特的声音度身定做的。萧邦的第二钢琴协奏曲的钢琴演奏是Theo van der Pas，他简洁的演奏手法显得直白了一些，与门格尔贝格富于表现力和精力充沛的乐队伴奏结合起来，某些部分显得有那么一点不大合拍。第四张唱片的最后一个乐曲是柴科夫斯基的第五交响曲，1939年的现场录音。这个录音曾经转制成多种版本在市面上发行，转制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一些版本居然漏掉了开头的几个小节）。门格尔贝格在录音室中录制过三个完整的柴五（20年代末与纽约爱乐乐团合作的录音已经遗失了，两个经过商业发行的版本，一个是1928年与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合作，另一个是1940年和柏林爱乐录制的），还留下了1927年与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演奏的第二和第三乐章。与1927年的版本相比，这个1939年的演奏有其自身的特点，也好于一年后与柏林爱乐的合作。虽然声音上还有些问题，但它的平衡度和动态范围都要优于两个商业录音。与两个商业录音一样，交响曲的最后乐章有门格尔贝格所做的两处删节，那些熟悉乐谱的欣赏者会不太赞成这种做法，而门格尔贝格却宣称这些改动得到了作曲家的弟弟莫德斯特的许可。这个录音有着门格尔贝格指挥柴科夫斯基作品的所有特征——自由的滑音，凌厉的弓法，尤其是随“情绪起伏”而大幅度变化的动态和速度，使得乐曲听起来象是俄罗斯的马勒。虽然这张唱片的转制要好于以前发行的版本，但它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缺陷：在第二乐章第100小节处，可以听到一个明显的磁带接驳口，这种众所周知的缺陷制作人本来是可以，而且应该修复的。

第五张唱片又是以不本真的巴赫作品开始：钢琴家Agi Jambor 与乐团合奏了F小调键盘协奏曲。外乐章采用的速度比今天通常的演奏要慢些，但钢琴家与乐团却奏出了不可抗拒的动力感，而内乐章却有着肃穆威严的感觉。巴赫之后是柯达伊的“哈里·亚诺什”组曲，门格尔贝格和音乐厅管弦乐团奏出了这首乐曲所有的色彩和全部的技术可能性。最后一首乐曲是1943年录制的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小提琴家赫尔曼·克雷伯斯那时刚被任命为海牙Residentieorkest 乐团的小提琴首席，20年后他成为音乐厅管弦乐团的首席，他还是欧洲最受尊敬的小提琴教师之一。在第一乐章中，克雷伯斯的小提琴演奏激烈沉痛，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第二乐章却演奏得优雅而温暖如歌，然后就是气势昂扬，技巧惊人的末乐章。这个演奏有力的说明了，如果不是因为纳粹占领了荷兰，而海牙的职位也比较可靠，克雷伯斯肯定可以作为独奏家获得国际性的成功。

第六张CD的开头是贝多芬的“埃格蒙特”序曲，录音的平衡过分强调了定音鼓，但声音的清晰度要明显好于以前发行的版本。第二首乐曲是这套唱片的另一个重点曲目：巴托克的第二小提琴协奏曲的世界首演录音，小提琴独奏Zoltán Székely，这是一个令人无比激动的演奏。Székely 与巴托克在艺术上长期合作，他的演奏完全依照作曲家的原意，而门格尔贝格和音乐厅管弦乐团的协奏就好象是他们多年以来都熟知这首乐曲，并且仍然觉得演奏它是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似的。在这里工程师对非常破旧的母盘的转制工作是令人惊叹的，与菲利浦10年前发行的版本一比较就很明显了，菲利浦的“无噪音”技术未能消除唱片的“喀喀”声和“扑扑”声，却抹去了大部分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独有的声音特质。唱片的最后一曲也是一个世界首演——柯达伊的“孔雀”变奏曲。门格尔贝格用一种“乐队协奏曲”的方法处理这首乐曲，既充分显示了独奏家和各声部的技艺，又无损于柯达伊独特音乐语言的性格。

第七张唱片上的著名作品“众星捧月”般环绕着一首被低估的作品，这是一个惊人的演奏。德彪西为钢琴和乐队所写的“幻想曲”是一首很适合展示演奏技艺的曲子，这里的录音取自1938年的一场音乐会，钢琴独奏是瓦尔特·吉塞金，这个录音在音质上与十多年后吉塞金为EMI所做的“官方”录音处于同一水平上，艺术水平却要超过后者，它也让人们奇怪为什么这部作品没能进入著名曲目之列。唱片上的其他曲目就是大众喜闻乐见的作品了：瓦格纳的“汤豪塞”序曲被处理成了一首炫技作品，柏辽兹的“浮士德的天谴”中的三个选段也同样如此。拉威尔“达芙尼与克罗埃”第二组曲的录音以前在CD上出现过，但那时的音质很糟糕。是的，在“黎明”一段中运用的大量好莱坞式的滑音即便以门格尔贝格自己的标准来说也太多了一点，但“哑剧”一段就是真正富于诗意的演奏了，“Générale”舞曲并不比这更令人激动。而首次以较好的音质听到这部拉威尔作品最好的演奏是多么令人激动！

爱德华·格里格是早期的门格尔贝格最喜欢的作曲家，第八张CD开始就是他的“皮尔·金特”第一组曲。门格尔贝格强调了这组曲子的精巧和色彩，而这些在没那么多想象力的指挥手里就会变得笨手笨脚和迂腐。勃洛赫小提琴协奏曲是门格尔贝格的“非官方”录音中流传最广的，这个录音象德彪西的“幻想曲”一样，让人们奇怪为什么这部作品没有被更多的演奏和录音呢。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在于门格尔贝格和约瑟夫·西盖蒂的演绎，他们解决了乐曲许多结构上的问题，而差一些的演奏家遇到这些问题，就会使这首乐曲成为一部笨重的大型协奏曲。可能存在争议，但这个1939年的现场录音也许是西盖蒂所有协奏曲录音中最

好的一个，他的演奏在这时达到了其最好的水平，而他光辉的、穿透力极强的琴声在阿姆斯特丹音乐厅中很好地传送了出来。这个录音的转制比以前“音乐和艺术”公司发行的版本有明显的改进。斯特劳斯的“死与净化”是门格尔贝格和音乐厅管弦乐团的所有录音室录音中最令人困惑的一部，最少在CD上是这样。与门格尔贝格其他的里查·斯特劳斯录音一样，这个1942年为德拉丰根做的录音至今未能逃过评论家的批评。但至少这个转制让人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虽说弦乐部分有几个失误，乐队整体上调也有点不准，但从其他方面说，这个录音非常出众，有着巨大的张力和能量，而这些正是门格尔贝格演绎斯特劳斯作品的特点。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占据了一整张CD，这个录音采自音乐厅管弦乐团1937-1938音乐季最后的几场音乐会中一场。声音的质量比不上门格尔贝格1940年为菲利浦做的录音；与这套唱片中的其他录音相比，这张CD的转制滤去的东西也多了一点（好象制作人选择这个录音是因为以前比较难听到它）。这两个录音的在艺术上处于同一水平，演绎手法也是基本相同的。那些第一次听门格尔贝格的贝九的人会非常困惑于 “门格尔贝格式”手法如此大量

的运用，这会使他们无法领会这个演奏真正的优点：强大的动力性，前三个乐章之间在结构上的紧密联系，一个听起来真正象是主题与变奏的末乐章，以及对内声部和细节不遗余力的关注，而这些经常是不被注意的（不管是不是修正原谱）。

最后一张CD 收录了马勒第四交响曲的现场录音，女高音是Jo Vincent 。这是一次杰出而特别演出，关于它人们已经写了所有能写的，再想加上任何评论都显得多余了。这里是这个录音能买到的最好的转制版本，远远超越其他版本。

最后让我们来看看附赠的DVD，这是1931年在Epinay-sur-Seine由Sonores Tobis拍摄的电影，用以展示门格尔贝格和音乐厅管弦乐团的技术能力。乐团和指挥在一个被装饰得

象是阿姆斯特丹音乐厅大厅主舞台的台子上演奏，再剪接上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的外景和观众片段，以产生真正音乐会的效果。DVD的其中一面可以在美国的DVD播放机上放映（NTSC制

式），而另一面是按欧洲的PAL制式制作的。从欧洲制式的一面看来，这个胶片的状态比不上Teldec公司出品的录象片“指挥的艺术：黄金年代的传奇指挥家们” 所使用的胶片。胶片的背景有棕色的染色，有一些片段丢失了，所以有时音乐会中断那么半秒一秒，尤其是在韦伯的作品中。还有，胶片转录时用了25帧每秒的速度，而不是正确的24帧每秒，这明显是为了迁就PAL制式25帧每秒的速度，音乐也就因此高了半个音。

    但这是多么难得的胶片啊！门格尔贝格的技术看起来与阿瑟·尼基什很相似（很不幸，尼基什的艺术现在只能在默片上看到）；手臂的运动显得很涩，但拍子却是完美清楚的，门格尔贝格用他的脸部表情和眼睛传达了许多暗示。胶片还显示了1931年时乐团的情况，弦乐声部有几个女演奏员，这在当时的古典管弦乐团中是非同寻常的。音乐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韦伯的“奥伯龙”序曲的演奏显示了惊人的技巧，托斯卡尼尼如果看了的话，会嫉妒得眼睛都发红的。这个意大利大师与NBC交响乐团的录音非常有名，据说能让蠢人也欣赏音乐，但门格尔贝格和他的乐团做得比这还好。比才的“阿莱城姑娘”中的小慢板演奏得非常轻柔。

而在指挥影片中最后一首作品时，门格尔贝格似乎正在与乐团度过一段奇妙的音乐时光——柏辽兹“浮士德的天谴”中的“匈牙利进行曲”的演奏既超过他们的商业录音，也好于这套唱片第七张中的广播录音。胶片的声音要比同时代的胶木唱片录音要清晰一些，特别是中频段；唯一的问题是在最高潮的段落，声音好象有点失真和过载。

五种语言的字幕提供了这套唱片的制作背景，门格尔贝格的小传，对音乐的详尽说明，门格尔贝格的诠释手法和独奏家的情况。更多的声音资料的转制会是受欢迎的，尤其是当原始的唱片不能再保存很久的情况下。

总的来说，这是一套令人印象深刻的制作，可能是今年到现在为止最有意思和最重要的历史录音制作。除了马勒的小柔板，实际上这套唱片中所有的录音都比以前发行的CD版本在音质上有所进步，多种多样的曲目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我将这套唱片强力推荐给那些门格尔贝格的乐迷，包括那些已经拥有这套唱片中不少录音的其他已发行版本的乐迷，爱乐者们可以获得一次重温这个传奇指挥家的艺术的好机会，特别是那些只熟悉门格尔贝格商业录音的爱好者。

林曦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