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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克鲁采尔奏鸣曲
巴托克:小提琴与钢琴第一狂想曲、第二小提琴奏鸣曲
德彪西:小提琴奏鸣曲
约瑟夫·西盖迪(小提琴)
贝拉·巴托克(钢琴)
1940年4月13日在华盛顿国会图书馆录音
VANGUARD
OVC 8008
在国会图书馆举行的许多音乐会都留下了非常珍贵而重要的CD唱片,其中也包括这场由
Elizabeth Sprague Coolidge音乐节赞助并举办的西盖迪与巴托克在1940年4月13日演出的完整音乐会。如果我们对西盖迪演奏艺术的理解并没有根本的改变,而对他的伴奏者巴托克的音乐美学的复杂性有所认识,我们就能感觉到,是巴托克的钢琴演奏为西盖迪的表现奠定了基础。早在20世纪的20年代,两位音乐家就在布达佩斯、柏林、伦敦、牛津、巴黎、罗马和纽约等城市联袂举办音乐会。在他们移居美国之后,巴托克做了最后一次的回家乡旅行,他成为匈牙利散居在国外的知识分子的核心人物。Hungaroton收藏了大多数的巴托克唱片,正像有人所言,巴托克作为作曲家的形象在他的一生中都掩盖了他作为一名卓越的钢琴家。他曾积极而广泛地从事独奏钢琴家的演出,这场在华盛顿的音乐会就是一个最珍贵的演奏记录。
西盖迪首先演奏的《克鲁采尔奏鸣曲》华丽而富有戏剧性,巴托克初次进入时演奏得比较慢,与西盖迪的演奏保持了一致。在老一代钢琴家中,许多人都是由于左手的演奏很微弱,从而破坏了和弦的进行。西盖迪进入时声音有些粗糙,后来的5’8时,巴托克的左手有所加强,西盖迪逐渐放松下来,音色渐好。7’时,巴托克的激情带来情绪的高涨,两位音乐家的演奏极具戏剧性。西盖迪擅长在音色的宽窄度上做出对比,我们可以在唱片中听到他揉弦时的颤动。拨奏是个“努力奋斗”的段落,这也是融丰富的想象与强烈的戏剧冲突于一体的重要标志。慢乐章开始时,巴托克使用了和弦的滚动演奏,表现出力度变化的不同层次,他的引导性乐句起伏有序,还加上了重音。西盖迪的音色不够圆润,但他那亮丽且快速流动的乐句总能焕发出异彩。在钢琴演奏的再现段中(巴托克的双手又是不同步的),有一个富有歌剧式的比较有深度的段落,西盖迪的演奏听起来相当自信,我还从没有在录音中听到过他演奏得这样狂热。我发现小提琴家在当时使用的滑音总是富有启示性,每一个都非常精确且经过了深思熟虑,绝不是仅仅作为装饰性或煽情的需要。终曲乐章的开始有些嬉戏的感觉,与前两个乐章的“狂飙突击运动”有所不同。西盖迪的动听旋律与巴托克的突出表现相得益彰,两位音乐家在开始强烈的冲突与加重音的演奏之前共同减弱了力度。应该说西盖迪的演奏有时运弓的压力过大,但其对自由速度、揉弦、和弦演奏与发音的处理都是极具个性且非常精彩,他不遗余力地探索这部处于巅峰之作音乐的戏剧性表现力。
西盖迪演奏的巴托克《狂想曲》第一乐章十分通透,巴托克右手的发音清晰亮丽。富有变化的第二乐章中,民歌式的主题与Shaker的歌曲《Simple
Gifts》有些相似,我们很少能够听到这样精美的演奏,简捷与高度的理智以及注重结构层次融为一体。《第二奏鸣曲》是巴托克与Jelly
d’Aranyi
1922年5月在伦敦首演的,他常与西盖迪演奏这部作品。西盖迪在他的自传《With
Strings Attached》里提到,他与作曲家的每场音乐会都要演奏这部作品,其中一个原因大概就是这部作品中不易诠释的复杂性和诸多困难,需要层次的清晰与细致的解读。第一乐章中,西盖迪对那些跳弓段落也有些顾虑,但巴托克在小快板速度上左手的有力触键带动出他的同伴极高超的演奏。慢板乐章中,巴托克演奏得很沉稳,西盖迪的民歌乐段极其令人信服。终曲乐章中,巴托克的钢琴似瀑布般流动着,西盖迪的演奏相当高雅,他们的表现成为演奏家与作曲家精诚合作与完美诠释的最佳结局。那天录制的作品还有德彪西的《奏鸣曲》,西盖迪在音色的处理上不如蒂博(Thibaud),其他方面还不错。巴托克的演奏富有节奏感且充满活力,他把巴赫、贝多芬和德彪西作为自己最值得学习的三位作曲家,这一点令人惊异。热情洋溢的巴托克钢琴与西盖迪精美的滑音演奏非常感人,他们的合作的确令人敬佩。
我曾经说过,这是最重要的奏鸣曲音乐会的录音之一,它的保留应当归功于国会图书馆音乐部主任Harold
Spivacke,令人欣喜的是它已经成为Vanguard经典作品中的一员。
乔纳森·沃尔夫/海伦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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