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A的汪德录音精粹

约翰·奎因/朱墨青  译

指挥：君特·汪德

唱片编号：BMG/RCA RED SEAL 74321 90114 2

总播放时间：11小时31分钟5秒

这套10张CD的唱片集原是BMG集团准备于2002年1月献给指挥大师君特·汪德90寿辰的厚礼。但令人悲痛的是汪德在跨入他生命第91个年头一个月都不到的2月14日去世了，这套CD于是成了真正的悼念品。

虽然本套唱片无法涵盖君特·汪德（1912—2002）的整个指挥生涯，但这也不能怪BMG集团。纵观汪德的一生，我们发现他早年指挥过大量歌剧，音乐会的曲目范围也比本套唱片所展示的要宽得多。然而，当他在20世纪70年代开始为BMG旗下的RCA公司灌录唱片时，他指挥的曲目范围已变得十分狭窄。在其晚年，他基本只是集中于指挥德奥作曲大师的作品：贝多芬、勃拉姆斯、布鲁克纳、莫扎特、舒伯特和舒曼，在此范围以外的曲目他涉及得越来越少。此外，他还尽量避免与独奏家合作演出协奏曲。因此本套CD十分全面地体现了汪德的晚年成就。

汪德直到70年代末期才为德国以外的人们所知，因此在这里简要地回顾一下他的生涯还是有必要的。汪德1912年生于埃尔伯费尔特，他接受音乐教育主要是在科隆音乐学院。其指挥生涯的最初几年是在德国的一些小歌剧院渡过的，在此之后的1939年，他开始担任科隆歌剧院的指挥，直到1944年该歌剧院被战火摧毁他才离开。随后他在萨尔兹堡逗留了一段时间，指挥当地的莫扎特乐团。1945年，他回到科隆，重新担任科隆歌剧院的音乐总监。次年他又开始担任科隆戈尔策尼希音乐厅系列音乐会的指挥。从此他成为了科隆音乐界的领头人物，直到1974年辞职为止，据说他是因为觉得科隆市政府可能会寻找一位年轻人来接替他的位置而自动退出的。在其后的几年里，汪德作为一名自由指挥家指挥各地乐团，其中之一就是位于汉堡的北德广播交响乐团。1982年他成为了这个乐团的首席指挥。在一年前，他成功地指挥了与英国BBC交响乐团合作的首场音乐会，该乐团立即委任他作为首席客座指挥。虽然他后来放弃了这个职位，但他每年还是定期与BBC交响乐团合作，而且他一直是伦敦漫步音乐会和爱丁堡音乐节的贵宾。在其生命的最后几年，汪德指挥音乐会的机会不可避免地减少了，但无论他到哪里，他指挥的音乐会都是极其受欢迎的。

这套唱片总的来说是十分令人满意的，但有一个地方却让我发牢骚。这套唱片附赠的厚达248页小册子中有汪德的传记作者沃尔夫冈·塞弗尔特精彩的评论，而且还有所收录的每部作品的解说，其文字说明十分详尽的。不幸的是英语翻译水平太差了（文字说明只有德文版和英文版），很大一部分文字读起来简直不知所云，而且还有一些细节谬误。这一遗憾使这套本来很有价值的唱片美中不足。

不过，这套唱片的音乐着实让人过瘾，其演绎绝对是可圈可点。

CD1：布鲁克纳第五交响曲

小册子中标明该录音是1971年的一场音乐会实况，可后面又说汪德1974年才第一次指挥这部作品。（后者是正确的，我估计这个录音就是出自1974年的演出）后来汪德又两次录制过这部作品，都是现场录音，一个是1989年指挥北德广播交响乐团的录音，另一个就是几年前与柏林爱乐合作的版本。这套唱片之所以选用1974年版本原因是很明显的，因为这是汪德第一次录制布鲁克纳的作品。

第一乐章，在慢引子过后（这在布鲁克纳的交响曲中很少见），快板的主部主题在汪德棒下如暴风骤雨般出现。当到达第一个高潮时，我的顾虑也不禁产生，乐队的铜管声部尤其是小号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刺耳，这一现象在整个录音中都一直出现。不久前我刚写过汪德指挥布鲁克纳第八交响曲的评论，该录音并未有这种铜管过度明亮的情况，因此我估计这里可能是演奏员过于激情了吧。1989年北德广播交响乐团的版本在这方面也比这1974年版要好。但不可否认的是，在1974年的这个录音中，汪德对音乐的把握是极其平衡的。布鲁克纳着重突出交响曲中乐段与乐段间的过渡，甚至像在说“下面就是新的一段”，这使整部作品听起来断断续续。然而，汪德指挥的布鲁克纳却没有这种情况，所有乐段间的过渡都是那样自然，不留任何痕迹。

虽然1974年汪德还是演绎布鲁克纳的新手，但是他塑造的第五交响曲的柔板乐章却是异常出色，不仅给音乐带来必要的庄严感，同时又使其流淌不息。这是该柔板乐章的最佳演绎，该版本的谐谑曲乐章也同样精彩。1989年北德广播交响乐团的版本在这两个乐章中就相形见绌了。

庞大的末乐章无疑是四个乐章中最长的，而且也是最复杂的，包括了两个赋格段，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重复前三个乐章主题材料的引子（就像贝多芬第九那样）。汪德对这个乐章呈示部的演释是无与伦比的。他使所有声音都有机地统一起来，在赋格段中，相互对比的每一条旋律线都是那样井然有序，因为在汪德的指挥棒下，音乐的织体是极为平衡的。结尾的圣咏壮丽辉煌，但对我来说，铜管的过度明亮再次使效果打了折扣。在这方面，1989年北德广播交响乐团的版本又略胜一筹了，该乐团乐手演奏虽较收敛，却也未影响音乐的激动人心。

汪德的这两个版本很难说孰优孰劣，除了我对科隆乐团铜管声部的那点顾虑，这两个版本应该说同样出色。如果谁买了这套CD，而原来也买过北德乐团的那个版本，我认为抛弃两者中的任一者都是可惜的。

CD2：莫扎特第39—第41交响曲

因为这三部交响曲被挤在一张CD里，你可能会想汪德也许会省去一些呈示部的重复，而且这些录音又是“大乐团”版本。但无论如何，这些因素都影响不了该录音的魅力。

这个演绎没有任何拖沓冗长之处，第39交响曲和第41交响曲的小步舞曲乐章给人以庄严堂皇之感。我极为赞赏汪德的速度处理。实际上，我觉得汪德对速度的选择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许第40交响曲第一乐章速度稍快一些更好，但即使是汪德现在这样的处理也能极好地传达音乐的戏剧性，同时使乐曲各声部足够清晰。整张CD的录音清新而敏锐，乐句处理自然，节奏也始终明快如一。

我尤其欣赏“朱庇特”交响曲的演绎。第一乐章充满了华丽而喜庆的气氛。第二乐章标明是“如歌的行版”（注意：如歌的），在汪德的指挥棒下，这段音乐真的如同歌唱一般。而末乐章灿烂的复调和勃勃生机正是这张令人愉快的CD完美的尾声。

现在人们更习惯于听用古乐器或是由室内乐团演奏的莫扎特，我也十分喜欢这种演奏方式。但这使现代大乐团演奏的莫扎特濒临灭绝。汪德的录音极好地证明了当准备充分、演奏具有风格且指挥巧妙时，莫扎特的这些作品仍能通过现代大型交响乐团的演绎取得最好的效果。

CD3：莫扎特“哈夫纳”小夜曲、斯特拉文斯基《普尔钦内拉》

通过这张CD我们再次欣赏到了汪德的莫扎特，但这次的乐曲令人更为轻松。“哈夫纳”小夜曲谱写于1775—1776年，是为齐格蒙特·哈夫纳的妹妹的婚礼庆典而作。（后来齐格蒙特·哈夫纳被授爵时，莫扎特又将其第35交响曲献给了他。）

这首小夜曲有八个乐章，结构浩大（莫扎特的同类音乐中只有为13件管乐器而作的小夜曲“大组曲”，K361才能与之匹敌）。虽然这类音乐仅为娱乐而作且经常被作为背景音乐，但这首作品却颇具深度，不仅提供了娱乐的氛围，同时也是对哈夫纳家族最得体的致意。

同上面一张CD中的莫扎特交响曲一样，这个小夜曲的录音也是比较令人满意的，速度处理也较为适当。但随着音乐的进行，我越来越感觉到汪德过于注重这部作品严肃的一面，他就不能略微轻快一些吗？北德广播交响乐团这一大型乐团在前面三部交响曲中的演绎令人十分过瘾，但我认为这部小夜曲却并不太适合他们演奏。不过这个录音还是有许多值得欣赏的地方，比如小提琴独奏罗兰德·格罗伊特的高超技艺和甜美音色。

唱片的另一半录的是斯特拉文斯基的《普尔钦内拉》组曲，这显然不是汪德的保留曲目（至少不是他晚年的保留曲目），但这也提醒了我们汪德在早年曾指挥过大量20世纪音乐。

这个《普尔钦内拉》组曲的录音采用的8个乐章的1949年修订版，而不是13个乐章的1921年初稿版。虽然这个录音标明是北德广播交响乐团演奏，但说明书告诉我们汪德采用的是来自北德广播交响乐团的一些独奏家组成的室内乐编制。很明显，弦乐声部在这个录音中比起“哈夫纳”小夜曲的录音大有缩减，但我认为这样效果更好。

这个组曲的录音干净而轻快，虽然我注意到几处乐团的演奏并非整齐划一，但我认为这丝毫不影响作品的整体效果。听听汪德的这一“打破陈规”却取得相当出色的效果的录音是十分有趣的。  

CD4：贝多芬“合唱”交响曲

很显然，这是汪德最重要的录音之一，他首次指挥这部交响曲是在1947年1月，乐队是他早期的合作伙伴——科隆戈尔策尼希音乐厅管弦乐团。CD说明书中引用了汪德对这部交响曲的评价，尤其对首末两个乐章有详细分析。由此可见，汪德很早就对贝多芬第九的总谱有了十分透彻的研究——但这套唱片收录的版本却绝不带有学究气。

在那段引语中，汪德又说道：“今天当我们谈到贝多芬第九，一般都是关于它带有合唱的末乐章的，然而，这部交响曲第一乐章博大的交响理念却最使我着迷。”我想即使事先没有读过这些评论，仅听一下这个录音版本也能明显发现汪德的这种偏好，因为这个录音的第一乐章实在太具有权威性了，紧凑而充满激情，它充满戏剧性，从乐章一开始，听者的注意力就被紧紧地抓住了，并一直保持到乐章结束。

第二乐章的谐谑曲节奏铿锵有力，速度十分平滑自然；三声中段也同样灵活，且毫无匆忙之感。圣洁的柔板乐章充满了宁静、庄严和高贵的气质。在所有这个乐章的录音中，汪德的版本是朴素的，他并没有刻意强调音乐的某些部分，而是让音乐本身自然地流淌出来。我们再一次看到汪德指挥慢板乐章的造诣，他注意到了贝多芬用于这一乐章的表情术语“如歌的”并让乐队演奏时真的如同歌唱一般，木管声部尤为动人。

末乐章开头弦乐的宣叙调显得有些松散，似乎缺乏一种活力和紧张度。然而，当“欢乐颂”主题第一次在弦乐声部出现时，汪德则采用了十分恰当的速度，音乐流淌不息。（这段的速度标记是“很快的快板”，不是所有的指挥家都能处理得那么自然流畅的。）音色华丽的男低音歌唱家罗兰德·赫尔曼引出了音乐的声乐部分，合唱团的水准很高，音质丰满。所有独唱家都给人留下很深印象，基思·刘易斯在他那段很长的独唱中显得极为豪迈，只是他与合唱团在单词“Elysium”的读音上有些不统一，虽然是小问题，但当这个词唱出来的时候的确有些唐突。合唱团与乐团间的平衡在录音师的高超技术下显得十分完美，一方的音量从未淹没过另一方，就连合唱团内部之间也达到了相当的平衡。

这就是我所谓的“重要录音”。虽然我听过同一曲目的其它许多版本，有的可与之匹敌，有的在某些方面更甚一筹，但从总体来看这个版本是最匀称的，最成熟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充满宽容和远见。这是一个值得珍藏一生的版本。

CD5：舒伯特第九交响曲和戏剧配乐《罗莎蒙德》

这张CD的主打曲目是汪德与柏林爱乐合作的又一个成就。2001年12月，我曾就汪德指挥北德广播交响乐团录制于1984年的舒伯特第九写过评论。而这个柏林爱乐的版本则继承了1984年版本的所有优点，精致、统一、乐句规整、节奏活泼。汪德对作品结构的把握十分中肯，虽然首末两个乐章的呈示部均未重复，但我觉得没有任何影响。

除了音质更加，这一版本比前一版本更出色的地方在于演奏的乐团——柏林爱乐——是世界首屈一指的乐团。演奏中到处可见精妙的处理，如第一乐章8分06秒至9分钟处弦乐与管乐精彩的表演。

汪德与乐手们的合作的确令人满意。行板乐章中重要的双簧管独奏具有惊人的平衡感，实在令人过瘾，紧接着，其它管乐乐手们也用同样高超的技艺梳理着舒伯特绵长而充满气息的旋律。这部交响曲柏林爱乐的乐手们一定演奏过无数次了，但整个录音听上去鲜活无比、沁人心脾。汪德将音乐的优雅和戏剧性的平衡处理的恰如其分，正如舒伯特预想的那样。这是一个充满洞察力并使人难以忘怀的演奏版本。

这张唱片中作为补白的曲目是舒伯特的戏剧配乐《罗莎蒙德》中的三段音乐，但这并非是与前面那部交响曲同时录制的，这是汪德80年代早期指挥科隆广播交响乐团的录音，不过效果也十分不错，只是缺乏像柏林爱乐这样的世界级乐团特别精湛的技巧和特有的活力。（这一科隆乐团的录音是录音室版本，柏林爱乐的录音是现场版。）而且，这些音乐的水准也无法与第九交响曲相提并论。如果这张CD仅有那个出色的第九交响曲的录音，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合算。不过，《罗莎蒙德》的录音确实值得一听，这张CD也显示出了汪德不愧为演绎舒伯特的专家。  

CD6：舒曼第三和第四交响曲

这是舒曼最出色的两部交响乐作品。据我所知，汪得很少指挥舒曼的作品，但就这张CD来看汪德对舒曼的演绎是极具说服力的。

第三“莱茵”交响曲快速的第一乐章展现出了极大的活力和气势。热情洋溢、充满英雄气概的第一主题威风凛凛地出现了，尤其是圆号声部特别辉煌。整个乐章都是如此充满活力，令人振奋。舒曼的配器一直被评论家们认为“过于厚重浑浊”，但汪德对谐谑曲乐章轻盈的处理使听者可以完全打消这种顾虑。光和影在音乐中交织着，这证明了一位优秀的指挥家完全能使厚重而浑浊的配器变得清澈透明。第三乐章的演奏尤为优雅，特别是木管声部。描绘科隆大教堂的第四乐章在汪德的棒下熠熠生辉，他使音乐从深沉中慢慢发展到耀眼的高潮，感人至深。生机勃勃的末乐章也同样的成功。总之，这是这部令人愉悦的交响曲最出色的演绎之一。

舒曼第四交响曲较之第三交响曲气氛阴暗且更具戏剧性，汪德对第四交响曲的演绎可以说是毫不逊色。唱片说明书中提到了贝多芬对这部交响曲的影响，而在汪德的棒下，这一点尤为明显，特别是第一乐章的引子部分，汪德的处理给人以强烈的紧张感。其后，整个第一乐章的主体部分释放出无比激情，酣畅至极。第二乐章的浪漫曲使这种激情得到了一定的节制，而谐谑曲乐章再次充满壮丽，抒情而休闲的三声中段也处理得恰到好处。

过渡到终曲的那一段特别出色，音乐散发出一种神秘、一种被压抑了的力量，这使人想起汪德在布鲁克纳交响曲中的处理。紧接着充满活力的终曲出现了，最后音乐在万马奔腾之势中划上了句号。

同时对这两部交响曲有如此出色的演绎是十分少见的，由此可见汪德的功力。这两个录音原本并不是在一张CD上的，我估计是分别与一部舒伯特的交响曲放在一张CD里。我希望BMG能在适当的时候单独再版这张CD，因为其价值和吸引力毋庸置疑。  

CD7：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和贝多芬《莱奥诺拉》第三序曲

这一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的录音除了演绎出色以外，也十分有趣，因为它不仅是汪德首次与芝加哥交响乐团合作演出，而且据我估计这也是汪德唯一一个与非德国乐团合作的商业录音。

这一演出是在1989年进行的，曲目是舒伯特“未完成”交响曲、还有就是这部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即便是如此通俗的曲目，汪德和乐团也进行了长达11小时的排练。这使正式演出时乐团达到了惊人的水准。

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第一乐章的演绎极为有力且充满戏剧性，引子部分犹如心跳，迅速而坚定，汪德特别突出重音但又并不过分。整个第一乐章和其余的几个乐章都显得非常有条理，这在演奏勃拉姆斯的交响曲的极为重要。行板乐章十分可爱，在丰满的弦乐背景下出现了那段美丽凄切的双簧管独奏。在这个乐章的后半段，圆号和小提琴的独奏同样令人称赞。

第三乐章可能有些令人失望，给人印象好像过于严肃，缺乏勃拉姆斯所要求的优雅性。然而末乐章却是绝对成功的，在一个深沉而充满洞察力的引子过后，酣畅的圆号独奏出现，仿佛在宽广的阿尔卑斯山谷中回响。芝加哥交响乐团超水准的发挥使这一乐段特别令人难忘。当快板的主题出现时，汪德和芝加哥的乐手们给予音乐无比的活泼灵动，正如勃拉姆斯所期望的那样。乐章结尾时的铜管合奏雄伟壮丽，观众如雷的掌声似乎要把音乐厅房顶都震塌了。

CD8：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和舒伯特第四交响曲

柴可夫斯基可不是能使人联想到汪德的作曲家。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悲怆”交响曲录音，但同这套唱片其它曲目的高水准演绎相比，这个录音可能是最不成功的。

虽然演奏充满音乐性的沉思，但我认为柴可夫斯基远不止这些。要表现柴可夫斯基的这部作品需要更强烈的感情，汪德在这方面是比较缺乏的，因此这个录音明显逊色于普列特涅夫指挥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的版本，更不用说1960年穆拉文斯基指挥列宁格勒爱乐乐团的经典版本。

这种疑虑从随着第一乐章展开部的开始而开始，弦乐没有像普列特涅夫的版本那样深入到音符中去，而比起穆拉文斯基的版本则更不如，穆拉文斯基能真正使人感觉到肾上腺素增高，感觉到一种传遍全身的激动，而汪德的演绎则完全背道而驰了。在穆拉文斯基指挥下乐队达到了白热化的激烈，其中弦乐声部尤为突出，而说实话，汪德的处理听上去平淡乏味得多。在乐章的最高潮处，穆拉文斯基的录音使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弦乐的演奏好像到达了生命的边缘，铜管齐鸣更是像世界末日的号角声。相比之下，汪德的演绎远未达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