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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伦伯英/王崇刚编译
从艺术上和个人生活上巴比罗利把我当作儿子看待,我们的关系从不拘于礼节,即使在舞台上也是如此。每次音乐会的最后,台下一片掌声,他总会用用意大利语给我讲一些让我惊讶的评论。有时在排练场,他会让乐团继续演奏,自己走到钢琴前给我一些指点,而这些指点他是不会在乐队面前重复的。
巴比罗利在排练时喜欢用各种比喻,我记得一次他在排练《勃拉姆斯D小调钢琴协奏曲》时用不拙劣的德语说:“不,不,声音不对,拖得太长,就像一根很长的香肠,你必须把它切断才能吃下它。”他的比喻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柏林爱乐乐团的乐手在巴比罗利身上感觉到了富特文格勒的音乐精神。他在演出中有即兴发挥的天赋,但这一切是建立在精心排练的基础上的.他认为,只有让乐队对作品的每一个细节都掌握纯熟,舞台上的即兴发挥才有可能。将对作品的洞察和想象力结合在一起,他的音乐产生了奇迹般的效果。
他非常珍爱意大利的事物。我们在一起时只说意大利语。巴比罗利对节奏非常敏感,有天生的戏剧性的感觉,这一点他继承了意大利指挥的优势,我想很多人到音乐厅看他的演出就是要领略这一点。我曾观看过巴比罗利使用的总谱,他不仅标明弦乐组弓法和力度,甚至连指法有时都要写明。
巴比罗利自己是个大提琴家,他对于弦乐的色彩有深入研究,经常要求演奏者用不同的方位,以便让大家增强对色彩的感觉。他制作出独特的声音,我们可以把他称做巴比罗利之声,不管他指挥那支乐团,这种声音的特征都存在。
我觉得每一位到曼彻斯特的青年指挥都应该看一看他的乐谱,从那些标记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终身受益。
巴比罗利和音乐是不可分的,他像奴隶一样工作,除了音乐他似乎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在他不排练不演出、不研读乐谱的时间里,他会显得有点失落。
作为他的一名同事,我觉得他的这些品质很可爱。实际上,我的夫人(杜普蕾)和我都非常仰慕他,作为音乐家他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这是1970年巴比罗利逝世后,巴伦伯英写的纪念文章——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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