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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史密斯
海伦编译
记者:你最近完成的作品是你改编过的《圣马克受难曲》,对于巴赫的许多康塔塔作品你的工作不只是做最基本的准备?
库普曼:是的。当我自己的巴赫计划开始时,我曾听过另一个版本的(改编过的)《圣马克受难曲》,我在想要不要使用同样的版本?的确需要一个更好的方式。而且我认为,在巴赫康塔塔作品上多下功夫,就有可能寻找到我自己的选择。光做研究是不够的,只有通过演奏才能熟悉作品。
有一处的内容是升入天堂,我认为应该用半音阶来描述。还有几个地方乐器的组合很奇怪,这也可以与其他音乐作比较。我的一位同事提醒我,要密切注意作品中调性的发展,那就是说有时候我不得不作些调整,但如果我做了调整,我就得变换低音声部,因为它太高了。
记者:排练时最困难的部分是什么?
库普曼:合唱部分比较容易,其规模比《约翰受难曲》和《马太受难曲》小一点,作品的整个气氛也不是很富有戏剧性的,不象《约翰受难曲》那样拥有太多的反犹太情绪。《马克受难曲》的内容比较温和,戏剧性的发展是在下半部分开始的。
我想找一段在其他受难曲中没有用过的赞美诗,使《圣马克受难曲》独树一帜。赞美诗可以配上现成的音乐,甚至变换音乐来适应它。主要的问题是要寻找咏叹调,
当然这个问题不是很大。就像巴赫在《B小调弥撒曲》中所做过的,我觉得我应该利用这个作品之前的巴赫所有康塔塔,在这个较大范围内来选择,而不是像我的同事所坚持的只利用同时期的音乐作品。
记者:你与同事们的观点有多少差异?
库普曼:去年9月在我的《圣马克受难曲》首次演出时,一位德国音乐学家指责我的诠释不符合“历史性”。但我已经发现,巴赫的康塔塔中就是有些音乐从世俗康塔塔到宗教康塔塔,再到世俗康塔塔这样被循环地使用过。我们知道有一、两首世俗康塔塔在被用在《B小调弥撒曲》之后,又用在了宗教康塔塔中。所以那种认为巴赫只在同一范围内反复应用旋律的观念是不真实的。
记者:你认为你的版本距离巴赫的本意有多少差异?
库普曼:其实你会发现,改编的任何版本对巴赫来说都不会是足够好的,因为他自己就是不满足的。他的作品演出一次之后,他就想要回头修订每一个部分,包括宣叙调,赞美诗和咏叹调。但由于没有时间,他只修订了两首受难曲,他还是需要这些作品的。
记者:你对这部作品的未来有什么计划?
库普曼: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演出那么多场次,我们只是想在巴赫年中演出。但大家都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演奏同一部巴赫的作品。我记得在一次座谈会上有人说过:“你不必这样做,因为还有更好的巴赫音乐。”我已经演奏了所有优秀的巴赫音乐,的确有些作品不是很好。我已经答应我妻子,我只在下一个巴赫年里才再次演奏巴赫音乐,那是2050年。我是很真诚地这样说的。
记者:巴赫可能反复运用过他自己的许多作品,但有些宣叙调确实是专门为受难曲写的。你自己有没有创作过这样的音乐?
库普曼:这些年来,我创作过一些像宣叙调这样的小型作品。我从没有学过20世纪的音乐语言,我开始即兴演奏时,立即就回到了17世纪。我不能说我做得像巴赫一样好——这当然是我的梦想——但我能够把握巴赫风格中的某些焦点语汇和精彩音程。我认为这是很好的解决方式。《圣马克受难曲》是库普曼的创作——我不能否认我的改编,而我这样做只是想成为巴赫的学生。我做过一个梦:我去巴赫那里学习,他说:“库普曼,我给你一个作业,是一部《受难曲》。你可以利用我的任何作品,找不到的话,还可以自己创作。两星期后回来交作业。”这时候梦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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