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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格·泽齐纳/王崇刚编译
年过7旬的科林·戴维斯已经步入长老级指挥的行列。他与新生代指挥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名望是通过音乐厅和歌剧院的长期磨练铸就的,而不是靠唱片公司的商业包装。在新千年,戴维斯显得有些过时。青年指挥家习惯于在缺乏演出经历的情况下录制大型作品,他们的录音经过了太多的编辑处理,显得浮躁、油滑。戴维斯的新录音仍充满了探索意识,令人信服,与年轻人形成鲜明对照。
戴维斯早年曾任BBC苏格兰乐团的助理指挥,后来到伦敦,在担任BBC交响乐团首席指挥4年之后,于1971年成为科文特花园歌剧院的首席指挥。与传奇指挥瓦尔特、卡拉扬、索尔蒂一样,长期在歌剧院的演出经历使戴维斯步入了指挥大师的行列。
对于经典作品,戴维斯每次演出追求一些变化。他的录音曲目非常庞大,最著名的当属柏辽兹管弦乐和戏剧作品全集,其他的录音有莫扎特的歌剧,海顿、舒伯特、勃拉姆斯、马勒的交响曲。他最大的成就恐怕是两套西贝柳斯的交响曲全集,一套是70年代与波士顿交响乐团合作,另一套是最近与伦敦交响乐团合录的。戴维斯的许多录音都是由菲利普公司制作的,由于资金限制,他的很多优秀唱片尚未发行CD。
戴维斯是演绎20世纪英国作曲家蒂佩特作品的权威,去年11月他指挥纽约爱乐乐团首次演出了蒂佩特的名作《我们时代的孩子》。此间,他接受了CDNOW网站记者的采访。
记者:这是纽约爱乐乐团第一次演出《我们时代的孩子》,这是不是一部被忽略的经典?
戴维斯:它还没有被完全忽略。在英国和欧洲大陆《我们时代的孩子》的上演次数还比较多,我还在波士顿演奏过它。它似乎可以吸引所有层面的听众。纽约爱乐乐团至今没演过这部作品的原因我不知道,它的主题是控诉纳粹分子对犹太儿童迫害,记载了我们这个世纪最丑恶的事件。我觉得有些听众看到作者是蒂佩特后就会想:“噢,天哪!它一定非常难懂,而且非常现代。”蒂佩特的交响曲当然非常难懂,要演出他的第三交响曲,至少需要3次正式排练。但《我们时代的孩子》并不困难,它是纯正的古典音乐。这是一部非常感人的作品。我相信来到音乐厅的听众都会落泪。
记者:你与布里顿的交往密切,曾多次录制他的歌剧,比如与维克尔斯合作的《彼德·格里姆斯》和《仲夏夜之梦》,但我们很少听到你指挥布里顿的管弦乐作品。这是为什么呢?
戴维斯:这些作品在英国演出的机会就很少,《战争安魂曲》和《彼德·格里姆斯》倒是演出得很频繁。自从维尔克斯退休以后我就没有演过《彼德·格里姆斯》,没有别的缘故,就是因为找不到维尔克斯那样的歌唱家。
记者:欧洲听众和美国听众的欣赏习惯有很大不同吗?
戴维斯:在伦敦的巴比肯音乐厅,伦敦交响乐团有一批忠实的听众,不管多么偏怪的曲目他们都要来听,不久前这里成功地举行过为期3周的肖斯塔科维奇系列音乐会。在美国,这样大型的系列音乐会很难举办。
记者:你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一定非常忙碌。
戴维斯:我确实很忙,但不是在世界各地。我只去我喜欢的地方。我喜欢纽约,很喜欢这支乐团。他们是非常优秀的演奏者,与他们相处我感到很轻松。我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展示才华的空间。
记者:去年你在美国指挥了詹姆斯·迈克米兰《世界的赎金》的世界首演,而观众席上出现了一阵……
戴维斯:嘘声
记者:对,是对现代作品表示反对的嘘声。
戴维斯:但这是一部很美的作品。演出现代作品是需要一点冒险精神的,我不知道纽约的情况怎么样,我在波士顿经常演出现代音乐。有些作品相当难懂,演出它们只是满足人们的好奇,演出一次后就再也不被演出了。迈克米兰的这部作品不属于这个行列。
记者:你在菲利普公司录制的西贝柳斯交响曲很权威,后来你在BMG重新录制这些作品。为什么西贝柳斯这样吸引你?
戴维斯:当我听西贝柳斯的音乐时,我经常难以自制。在聆听他的《海仙女》时,我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激动。西贝柳斯的音乐中有股自然之力,从中我汲取了无比的能量。
记者:你今后希望录制的作品还有那些。我知道有几部作品你肯定要录。
戴维斯:有的作品我肯定不会录,比如巴赫的《马太受难曲》和《B小调弥撒》,他们已经成为一些指挥的专利了。有的人说我的莫扎特听起来太老气。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关于这一点我还是少说为佳,不然要惹麻烦的。你说我必须录的是什么呢?
记者:布里顿的《战争安魂曲》和施密特的《第4交响曲》,还有ZEMLINSKY的音乐。
戴维斯:我演奏过两部ZEMLINSKY的作品。我正在研读《战争安魂曲》,计划在德累斯顿被轰炸的纪念日上演奏它。上一次纪念日我在那里演出了柏辽兹的安魂曲。
记者:我还希望你录制《特里斯坦》和《指环》。
戴维斯:噢,太多了。这些作品必须录实况,在录音室里制作目前很难实现。
记者:你认为古典音乐传统如何在青少年中延续呢?
戴维斯:青少年应该尽可能多地接触古典音乐,但在美国和英国这个工作做得不好。他们削减学校的音乐课程,因为许多校长认为学生们集中精力学习计算机更重要。学生的艺术熏陶正在被学校教育所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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