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钢琴家能指挥，为什么我不能？”
——采访阿诗肯纳吉

  近些年阿诗肯纳吉在继续发展钢琴事业的同时当起了乐队指挥，并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他作为首席指挥与捷克爱乐乐团合作了一个音乐季。在新的音乐季开始前夕我们在布拉格采访了他。

    阿诗肯纳吉尽管在音乐界名声显赫，但他接受采访时的亲切态度让我感到惊讶。他把回答问题比做猫抓耗子，自己时刻准备从各个方向突袭，找到答案。

    史密斯：你是怎样实现从钢琴家到指挥家这一跨越的？

    阿诗肯纳吉：这不好说，这一跨越是自然发生的。在生活中我从来没有计划过什么事。当钢琴家我可以说取得了成功，但这并不是因为我计划要这样。我只是比周围的人进步得快一些，别人没有取得像我这样的成绩，只是因为他们的进步比我慢。

    史：你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拿起了指挥棒？

    阿：时间太久我记不起来了。我起初是几位朋友演奏时当指挥，只是为了开玩笑而已，效果非常糟。后来指挥成了我的业余爱好，我看到很多钢琴家都兼任指挥，我想为什么我不能呢？贝多芬既能弹奏又能指挥他的作品，马勒、拉赫玛尼诺夫也是如此。到现在埃森巴赫、巴伦伯英也都是一边弹琴一边指挥。

    史：钢琴家对所有的声音都要负责，而指挥却是不出声的，你不觉得两者的反差很大么？

    阿：在音乐会上弹琴我总能得到满足，因为正像你说的那样，声音都是我发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对演出效果负责。在乐队面前我自己所做的只是一种协调工作，我不喜欢教训乐手，我给予他们总体的指导，他们凭借自己的音乐素养来执行。

    史：你目前如何分配你的工作时间？

    阿：我把大部分时间用来指挥乐队。尽管我每天都练琴，但是排练、试听和准备曲目使我弹钢琴上的时间越来越少。

    史：你现在与捷克爱乐乐团的关系如何？

    阿：他们与我相处得很好，即使在演奏德沃夏克的作品时他们对于我的见解也很尊重。我当然知道他们比我更了解这位作曲家。德沃夏克、斯美塔纳、雅纳切克的作品是捷克爱乐乐团的优势所在，现在我希望他们的演奏范围有所拓展。乐团的演奏曲目应该更广泛，成为一支全能型的乐队。

    史：德沃夏克和斯美塔纳的音乐似乎代表着捷克式的演奏方式？

    阿：是这样的。这是一个长期讲德语的国家，所以乐队也保留了德国乐队的某些特征，比如精确和纪律性。但它显得更灵活一些，这就是捷克乐团的个性。

    史：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呢？

    阿：捷克乐团的预算近两年被大幅度削减。捷克国内的经济情况并不好，这就意味着国家的资助会越来越少，我们不得不采用西方乐团的运作方式，积极争取企业、基金会和个人的赞助，但捷克缺少这样的传统。这个音乐季我们要去美国演出，一个主要目的就是筹集资金。

    史：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政府资助的奢望？

    阿：不完全这样。现在经济不景气，但是捷克爱乐是国有乐团，政府决不会听任它跨掉。它太古老了，太值得尊敬了。 

肯·史密斯/王崇刚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