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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刚编译
钢琴家内田光子(Mitsuko Uchida)出生在东京,求学于维也纳,目前定居在伦敦。在离开音乐舞台一年后,她又开始了为期一年的系列音乐会演出。最近她向ICLSSICS网站的记者讲述了这一年她要展示的曲目,范围从莫扎特到勋伯格。
ICLSSICS:你正在与克里夫兰交响乐团演出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还兼任指挥。
内田光子:没有比一边指挥一边演奏莫扎特协奏曲更惬意的事情了,我非常喜欢,特别是与克里夫兰交响乐团。在80年代,我与英国室内乐团这样合作过多次,可惜后来中断了。当克里夫兰交响乐团邀请我,我立即答应下来,这正是我渴望的,这个演出计划一直要延续到2007年,我将与他们演出莫扎特的21首钢琴协奏曲。
ICLSSICS:对于华彩乐段你如何处理?
内:有些钢琴协奏曲莫扎特没有提供华彩乐段:K466、K467、K491、K503和加冕协奏曲(K537)。贝多芬为K466谱写了华彩乐段——非常精彩,非常雄壮。其他的协奏曲,我使用自己即兴创作的华彩乐段。这对于我来说可能有点不自量力,但是作曲家没有写,你能怎么办呢?
ICLASSICS:某些20世纪的音乐作品在你的心中有特殊的位置,特别是勋伯格、伯格和韦伯恩的音乐。
内:第二维也纳学派是我的最大爱好之一,音乐会听众目前对这些音乐仍然有抵触情绪,我希望自己能改变这种情况。
当毕加索实验立体派艺术时,勋伯格正在步入无调性音乐的世界。当20世纪视觉艺术被人们所接受时,音乐听众仍然非常保守。这里有两个原因:你可以在一幅画前面停下来凝视,你还可以走过它然后再回来观看,但是对于一段音乐,你必须一次听完整个作品。如果你出席音乐会,不可能走开再回来。另一个原因是一个人不能真正“拥有”音乐。你不能把一首音乐作品挂在你的墙上,在闲暇时光随时凝望它。音乐是即时艺术,而且每一次发生时都是不一样的。
第二维也纳学派音乐的精彩之处在于它表达的东西非常丰富,比18世纪的音乐与我们的内心体验更接近。为了掌握它们,你必须一遍又一遍地倾听,让它迷住你。要打开自己的大脑和耳朵来发现那里有什么。作为一个音乐家意味着每一天都要探索新东西。即使我已经演奏了30年的音乐也需要重新倾听,我忍不住要去探索——演奏就意味着倾听。
在欣赏勋伯格、伯格的作品时,听众没有办法预测下面的音符是什么,因此他们感到六神无主。实际上莫扎特的音乐与勋伯格、伯格的一样复杂,但听众适应了古典风格,就有了这种音乐在掌握之中的幻觉。勋伯格在1909年正式步入无调性创作——但是在这之前,有很多人试图打破古典音乐创作的模式,李斯特和晚期浪漫主义作曲家都在这方面努力过。
ICLASSICS:你是基于这个原因才参与卡耐基“景观”音乐会的。
内:是的,我希望把这个系列叫做“内田光子再次演奏维也纳第二学派”,我以莫扎特协奏曲作为开头。莫扎特是勋伯格、伯格和韦伯恩非常敬重的作曲家。在音乐会上你可以听到伯格的小提琴奏鸣曲很好地与舒伯特的小品的比较,伯格的弦乐抒情组曲与舒拨特的《美丽的磨房女》的前后搭配,还有勋伯格的《月光下的彼埃罗》。最终你可以听到这些作曲家和作品的内在关联,可以听到过去熟悉的曲目中的新东西。
ICLASSICS:你的“景观”音乐会CD在它上市的第二个星期销量猛增,你的音乐会也非常受欢迎——你上个星期的卡耐基音乐会是整个演出季少有的全满演出。去年,你获得了留声机奖,你录的勋伯格《钢琴协奏曲》获得了格莱美奖提名。这么多关于你的好消息!
内:确实很好,是的,我非常高兴。我生活中的每一天,都在与超级天才们对话——与莫扎特、与贝多芬、巴赫、舒伯特、舒曼、勋伯格对话。这些人都是伟大的天才,跟他们在一起我其实是个矮子。明白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我停止我不知道这些,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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