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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与莱比锡

意大利指挥家夏伊在20052006年演出季之始谈及他准备去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和莱比锡歌剧院的打算,他今后与Decca公司共同合作录音的计划。

夏伊在Decca公司录制的许多曲目——他与这家唱片公司合作,大约有20年——表明他有能力使一支管弦乐团演奏出美妙的音乐,不论是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斯卡拉爱乐乐团(他与其目前仍有联系)或是其他两个他先前曾担任过指挥的乐团——博洛尼亚市立剧院管弦乐团和柏林广播交响乐团。

夏伊早期的唱片常常把浪漫主义作品与20世纪的音乐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相互呼应,互为补充(比如把贝格的钢琴奏鸣曲与马勒的《第一交响曲》编配在一起,或是把雨果·沃尔夫的管弦乐曲与布鲁克纳的《第六交响曲》编配在一起)。同样,夏伊指挥棒下的斯特拉文斯基的芭蕾音乐(特别是《艺神阿波罗》)达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情感和思想之间的平衡与一致,而且他灌制的罗西尼的许多作品(比如与塞西莉亚合作演奏的获奖作品《阿尔及利亚士兵在意大利》)也都展现出他能完美地驾驭这种少有人能驾驭的音乐风格。Decca公司出品了一套献给遭纳粹封杀作曲家的系列唱碟“Entartete Musik”,其中夏伊指挥演奏了几首权威性的泽曼林斯基(Zemlinsky)的作品。他还兼职为荷兰某些小的唱片公司录制了荷兰现代作曲家的作品。他在Decca公司灌制的那套瓦雷赛全集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充分向世人证明了他那种超前的音乐才能。

20021月,夏伊对外宣布了他决定将辞去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团音乐总监的职位(将于2004年春季生效),前往莱比锡任莱比锡歌剧院和历史久远的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音乐总监。2002年初音乐厅管弦乐团在纽约开始其北美巡演之始,夏伊与布拉德利·班巴格谈到了他在阿姆斯特丹的任期,对莱比锡的希望,以及他在家乡创建的管弦乐团。

班巴格:在阿姆斯特丹度过了近16年之后,起身前往一个完全不同的城市——莱比锡,你有何感想?

夏伊:噢,还早着呢,还要过3年才能去莱比锡,但我憧憬着这一天的来临,因为我离开的目的是想要寻求一种全新的挑战。就同时能指挥歌剧和管弦乐曲而言,欧洲没有哪个地方可以跟莱比锡所能提供的机会相比;这是双重头衔,也是双重责任。乐团本身也是独一无二的。莱比锡管弦乐团是欧洲最大的管弦乐团,有185名音乐家,而且由于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和莱比锡歌剧院坐落在同一个广场,表演家们可以轻松自如地参加这两个团体的活动。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活动——这个活动与莱比锡伟大的音乐传统有着固有的联系: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每周日都要在托马斯教堂表演巴赫的宗教音乐,巴赫在该教堂度过了他音乐生涯中的黄金时段,创作出了许多音乐作品。有些人,特别是荷兰的一些人写文章说,离开阿姆斯特丹前往莱比锡对我而言是一大退步。但莱比锡所具有这三大音乐活动使得这个城市,以及这个职位都无以伦比。

班巴格:请谈谈你对莱比锡管弦乐团的第一印象。

夏伊:16年前我受卡拉扬之邀到萨尔茨保指挥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这是我第一次与他们接触。当时曲目的编排非常格万特豪斯化,有斯特劳斯的《唐璜》,与安德雷·瓦茨合作的李斯特的《第二钢琴协奏曲》,舒曼的《第四交响曲》。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一定是疯了。对于一个年轻的意大利人来说,接受卡拉扬的邀请意味着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令我很振奋,而且演出的效果也一定很棒,因为乐团后来总邀请我回去,但由于我跟音乐厅管弦乐团已经签了约,所以我不可能接受他们的邀请。那次的经历给我的印象是,这个乐团的演奏风格热烈、激昂,具有典型的德国浪漫主义特质,但同时听起来也非常富有人情味。去年12月我又指挥了该乐团,这是自我们初次合作以来的第一次。我发现这个莱比锡乐团的风格一点也没有改变。我们的演出曲目中有普罗科菲耶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以及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响曲》,这两部作品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另一面不同演奏风格的机会。在普罗科菲耶夫的作品中,乐团显示出他们在现代古典音乐中所具有艺术鉴赏力;在柴可夫斯基的作品里,乐团表现出了他们自己的传统风格。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是柴可夫斯基在世时指定演奏其作品的乐团之一。该乐团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们新的合作关系很快就定了下来,大约是在那次音乐会之后的一个月。

班巴格:与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合作,什么事特别令你激动?

夏伊:去莱比锡能让我有幸在欧洲传统文化中心之一的地方工作。在那我会朝着音乐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去发展,我会有比在阿姆斯特丹多得多的机会去研究浪漫主义早期的音乐风格,而在阿姆斯特丹,我主要集中研究浪漫主义后期的音乐作品,现代和当代音乐。在莱比锡我能用演奏交响乐的管弦乐器来演奏歌剧,发展我在歌剧方面的经验,这点对我来讲特别具有吸引力。

班巴格:在莱比锡这个比阿姆斯丹更为传统的城市,你准备继续在传统音乐与现代音乐之间寻找一种平衡吗?你会用你研究荷兰音乐的方式来研究当代德国音乐吗?

夏伊:是的,我要在那开发当代音乐的潜力。我不仅对新德国音乐感兴趣,而且还很喜欢年轻一代的作曲家,其中我最喜欢的一位是沃尔夫冈·里姆。去年夏季在阿姆斯特丹我首演了他的一部名为《酒神赞歌》的作品,著名弦乐四重奏小组“阿迪蒂”与我们合作演奏,他们必须连续不停地演奏半个小时,其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我非常欣赏沃尔夫冈,因为与他在一起,他总会给你带来一些意想不到;他的每一部作品都与众不同。

班巴格:到莱比锡任职后你跟Decca公司长期的合作关系还会继续下去吗?

夏伊:现在还很难讲。我是不多的几个只跟一家大唱片公司保持唯一关系的指挥家,在这点上我很幸运。对Decca公司来讲,因为我在音乐厅管弦乐团的任期尚未结束,因此我还要指挥他们继续演录马勒的《第三交响曲》和《第九交响曲》,才能完成对马勒全部作品的录制工作。接下来我要录制布鲁克纳的《第八交响曲》,此曲一录完,我就完成了20年前始于柏林的对布鲁克纳全部作品的演录工作。此外我还要指挥音乐厅管弦乐团演奏罗西尼的《圣母悼歌》,所有的歌唱演员都将是清一色的意大利人。最后,是出《少年魔角》的唱碟,用马勒四人唱的原版。

以上这些都是待录制的,另外还有一些已在洽谈之中。我希望到了莱比锡以后能跟Decca公司继续建立这种合作关系。但我们还需等着看。至于我在莱比锡的演出曲目,我想应该考虑到这个城市的历史因素,因为许多作曲家都与这个城市紧密相联,比如从巴赫到门德尔松;接下来还有浪漫主义风格早期的作曲家,比如从舒伯特到舒曼。贝多芬对莱比锡也有着重要的影响作用,莱比锡一直延续着由尼基什(尼基什激发了门格尔贝格在阿姆斯特丹指挥演奏贝多芬的作品全集)创建的贝多芬的音乐传统。

班巴格:在意大利的文化熏陶下长大成人,后又学会了荷兰的方式,你希望去莱比锡重新学习一套崭新的价值观吗?

夏伊:莱比锡,跟其他所有前东德城市一样,仍受到两德统一对它的影响,但我希望再过两、三年政府对乐团的财政支持、观众群体的扩展等方面会有一个很大的提高。现在我可以这么说,该项任命是我一生中最令人高兴的事情。从文化部长到莱比锡市长,我们之间都进行了直接的对话,这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我从未跟诸如此类的政治人物进行过直接对话,这很特别,让我感受到了莱比锡这个城市的动力,他们对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以及莱比锡歌剧院的支持。

班巴格:请谈谈你在莱比锡以外的计划。

夏伊:我打算在意大利再呆一段时间,我忘不了我“最小的孩子”——米兰交响乐团“朱塞佩·威尔第”。它是管弦乐团的一颗宝石——最初是一家私立乐团,这在欧洲很少现;不久我们将用公共资金来扩大我们的预算,这是一个长期、缓慢的过程。在米兰我们有自己的观众群,这是两年前形成的,我们希望在一个有竞争力的城市建立我们自己的声望。现在我们用20世纪的音乐,古典音乐和巴洛克时期的音乐——巴赫,维瓦尔第——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道路,使现代管弦乐团仍能在音乐界占据一席之地。此外,我们还将邀请早期音乐的专家,如Rinaldo Alessandrini来指挥乐团演奏经莫扎特改编的韩德尔的《弥赛亚》。我们下个演出季将到西班牙巡演,我们不久还将去日本,然后会经常去欧洲巡演。今年,我们已经发行了一张Decca公司录音的罗西尼的咏叹调,由年轻的男高音歌唱家迪亚哥·佛罗里兹演唱。这是一个逐步树立乐团声望的过程,但结果令人非常满意。

若衡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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