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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爱乐乐团,人们不难将它与世界上最优秀的音乐家联想在一起。然而,尽管这里众星云集,它似乎并没有成为一个整体。就在上个星期,一个长期指挥阿姆斯特丹音乐厅管弦乐队和英国皇家歌剧院的指挥家——伯纳德·海丁克,首次带领维也纳爱乐乐团作客于美国。
尽管海丁克是一个年过七旬的国际音乐领导者,在近几十年里,他也很少出现在美国的舞台上,偶尔涉足,也只是作为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客座指挥,从1995年开始,直到2001年,他都以这种身份出席。同时,他也偶尔带领乐队进行巡回演出。除此之外,他很少再指挥其他的美国乐队了。
在最近一次海丁克的谈话中,他说,克利夫兰人曾请求他回到克利夫兰交响乐队,可他拒绝了。“那个城市有所改善了吗?”在32岁的时候,海丁克就已成为音乐厅管弦乐队的首席指挥,在接下来近四分之一个世纪里,他都是伴随着那个乐队,在那个音乐厅,那个充满音乐大师梦想的城市而度过。
“当然,在开始的时候,我太过年轻。”在提起他在阿姆斯特丹的经历时,他这样说,“我总是非常的幸运,从一开始就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对他所生活的城市,他演奏的音乐厅和他指挥的乐队如此之挑剔的缘故。海丁克不太招摇的个性,使他更容易掌握自己的命运。特别是,他从30年前就开始和维也纳爱乐乐团保持着一种非正式的特殊关系。
1995年,也就是在他由于对某些客观条件感到不满而离开
音乐厅管弦乐团的17年后,海丁克又号召音乐厅管弦乐团,柏林爱乐乐团和维也纳爱乐乐团一起,重返阿姆斯特丹的音乐舞台。他的再次出现,不仅因为他的继承者Riccardo
Chailly, 更因为受一些诸如Claudio
Abbado, Riccardo Muti和Simon
Rattle等极具影响力的音乐大师的影响。
提到这些,海丁克总是很高兴,特别是在说到与维也纳爱乐乐团合作马勒第三交响曲时,“他们简直不可思议!”他说,“我认
为他们是世上最努力的乐队了。他们每晚都练习,当他们坐下来演奏的时候,进入状态就意味着创造奇迹。”
小提琴演奏家,乐队主席Clemens
Hellsberg给予了海丁克很
高的评价,“他是我们的奇迹”,Hellsberg说,“他不仅仅是‘明星’这么简单,也不仅仅是个征服者,他是那些伟大音乐作品
的使者。他将他的全部奉献给了音乐,在他的带领下,你才能认识到作品应该如何演奏。”
没有人能坚持40年指挥生涯,除非他相当自信,是的,相当的自负。然而海丁克做到了。可尽管如此,他仍是一个真正的谦逊者,一个举止温和,说话严谨的老人。
在马勒音乐节的记者招待会上,他制造了一个不小的轰动。他将以男性化著称的维也纳爱乐乐团变成以女性为特征的,这和更加男性化的柏林爱乐乐团和其他乐团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的,我认为他们都很危险,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现
在说起这个他总是淡淡一笑,“维也纳的演奏家使用的都是很特别
的乐器,例如号角和小号,的确,这些乐器的使用给乐队带来了很多女性化的声音,也许这对于他们是有好处的,因为乐队里没有女士。”
在1982年的一个更加严肃音乐杂志上,海丁克也指出了这一点,尽管出于需求,他仍反对政府从音乐厅管弦乐团调走32位演奏家,他曾以离开乐队作为威胁,并宣称“不再涉足荷兰的舞台”。
“这将使乐队走向灭亡”,他说。就在那段时间里,他也向世人们展示了他不同凡响的演奏资质。他将自己的音乐风格定位在了激情,伯恩斯坦的风格上。
商业上的危机是解决了,但这也同时成为了海丁克在音乐厅管弦乐团没落的开端。终于,他同意在1998年的时候与英国皇家歌剧院合作。
今年,海丁克又准备离开皇家歌剧院。不久前,他又决定与
Dresden国家歌剧院合作。在Giuseppe
Sinopoli的指挥下,Dresden国家歌剧院一直是一个非常令人尊敬的乐团。“乐团将会投入更多的精力在音乐会上,而不再是歌剧。”海丁克说,“我想在这里找回我的过去,找到音乐厅管弦乐团的影子。”
海丁克出生于阿姆斯特丹。他很小就开始学习小提琴,并在阿姆斯丹音乐学院进修指挥。他早期上台指挥的机会包括了他作为替补指挥音乐厅管弦乐团。1961年,作为Eugen
Jochum的合作者,他成为了首席指挥,1964年他掌握了乐队的一切。
从1895年直到1945年,乐队一直受到传奇人物Mengelberg的影响。无论Mengelberg怎样向纳粹妥协,就像尼德兰的许多组织一样,在战争期间曾经历了一段极其的低落期。是Van
Beinum和海丁克协手,使乐队得以恢复,甚至可以向当时世界上任何一个乐团挑战。海丁克和他的乐队,为菲利浦唱片公司制作了一系列优秀唱片,是他们为布鲁克纳和马勒的作品带来了世纪末的兴旺。
海丁克在英国声名显赫,不仅在皇家歌剧院,更表现在1967年至1979年间出席伦敦爱乐乐团首席指挥和在1977年至1988年间出席Glyndebourne歌剧院指挥期间。
“从歌剧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们令我永世难忘。”他
说,“但指挥家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时音乐让你感到苦
恼。我喜欢Covent
Garden的音乐家们,我也喜欢与歌唱家合作,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事让我难以忘怀,即使我将他们忘了,这也很正常,因为任何事物都有它结束的那一天。”
对于海丁克来说,一个结束,同时也意味着另一个新的开
始。难道他从未否认过想执鞭于另一个交响乐团吗?“艺术家并不永远都是理智的,我遇见了德累斯顿的人民”,他解释道,“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交响乐团,它让我难以抗拒。”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Dresden国家歌剧院的评价就显得非常的谦逊。“他们就像乐团的父亲”,他说,“可我认为,不仅是父亲,更像父亲的父亲。我会这样做(指挥),但你们知道,我已不再年轻,你们必须要为我找一个接班人。我不能强迫自己,不能太勉强,因为我的演奏家们已有实力怀疑我的能力了。”
三年前,海丁克接受了心脏瓣膜移植手术,术后,他说他从未感觉这么良好。这迫使他休息的三个月,但他更喜欢重拾工
作的那一刻。然而,海丁克并没有完全依靠他在社会上日益显著的声名,他也从未间断过排练。他希望有一天能演奏巴赫的B小调弥撒曲,这的确是一个艰难而令人兴奋的挑战。
“我想,我排练的次数的越多,我的演奏就会取得越大的成功。”他说,“这听起来好像我是一个童子军,但事实就是这样,很多情况下,我不得不反复地思考每一个问题。布鲁克纳就是一个被他反复考虑过的音乐家,他的杰作——第八交响曲极好地补充了卡内基的节目单。
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奏的一些其他作品,有很多都是以海丁克为代表的,就像其中一部分是以维也纳爱乐乐团为代表的一样。例如海顿的第101交响风曲,莫扎特的第35交响曲和舒伯特的第9交响曲。这样作品的演奏无疑是海丁克式的清澈与理性的流露,甚至还有维也纳式的热情与奔放。
当被问到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谈谈的时候,海丁克笑了。
他谦逊并不乏幽默地说:“我可没有世界性的宣言。”
张源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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