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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埃夫里/海伦编译
安东尼奥·帕帕诺被认为是意大利歌剧最杰出的指挥大师。除了赢得EMI唱片公司的威尔迪和普契尼歌剧唱片大奖之外,帕帕诺还擅长指挥瓦格纳的作品和为歌唱家弹钢琴伴奏。这位多才多艺的音乐家自1990年起一直担任布鲁塞尔La
Monnaie歌剧院的总监,明年他将就职伦敦科文特花园歌剧院。3、4月间他在克利夫兰、芝加哥和波士顿等地指挥奥涅格、布里顿、贝多芬、西贝留斯和埃尔加的交响乐音乐会。下面是他与CDNOW资深作者埃夫里谈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CDNOW:你的家庭来自意大利南部吗?
安东尼奥·帕帕诺:我的父母都是在意大利的贝内文托省靠近拿波里的地方出生的,那个小镇的名字是Miscano
的Castelfranco,一个非常小的山村,夏天人们都回到家时才比较热闹。通常有800人住在那里。我父亲Psaquale
生于1934年,在50年代中期与我母亲Carmela
Maria 一起离开家去了英国。父亲学习音乐期间,母亲靠做清洁工、秘书等各种工作来供养他。Psaquale有些像Carlo
Bergonzi,是抒情兼戏剧男高音,他的大音量更像是Aureliano
Pertile。他从没有录过唱片,很早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有当教师的才能,于是他决定以教学为主而不是在舞台上演唱。在英国,Pasquale演唱过歌剧《丑角》,这是我看到的第一部歌剧,那年我才8岁。演出中他紧张得紧紧地握着一把道具刀,到歌剧结束时,刀完全折断了。我对于歌剧的最初印象就是我父亲大汗淋漓地带着丑角的帽子,穿着特色鲜明的“套装”。那时我们不常去歌剧院,科文特花园歌剧院的价格不菲,我们并不富裕,但那个晚上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CDNOW:你什么时候开始音乐学习的?
安东尼奥·帕帕诺:我小时候对足球的兴趣远远大于音乐,直到我在英国举行的国家钢琴比赛中有所表现。我们没有钱,住在低收入家庭的公寓里。直到我13岁时我们来到美国,我才真正开始认真地学习音乐。我在美国遇到的老师对我非常重要,只有到了美国我才开始有了迅速的进步。为了来美国,我母亲失去了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这对我们家伤害很大,尽管还有我和我的兄弟。我父亲对伦敦失去信心,他想在美国寻找歌唱的机会。我们1973年来到美国,父母亲现在还住在那里。我兄弟在康涅狄格州的布里奇波特做汽车分销经理,他是个电脑高手。从13岁到16岁,我在布里奇波特跟Norma
Verrilli学习钢琴,她是梵蒂冈和圣帕特里克教堂管风琴师Pietro
Alessandro Yon的学生。她还给我介绍了一位作曲老师Arnold Franchetti ,这是创作了由卡鲁索演唱的歌剧《Germania》的
Alberto franchetti的儿子。
CDNOW:你从没有进过音乐学院,也从没有参加过任何指挥比赛?
安东尼奥·帕帕诺:从一开始我就总是在忙于工作,我通过工作来学习------在音乐会上为歌唱家伴奏,在鸡尾酒会上演奏钢琴,为我父亲的学生演奏等等。我在教堂里弹了八年管风琴,最后成为布里奇波特的康涅狄格大歌剧院和纽约市歌剧院的合唱教师。所有这些都是我20岁之前的事情。19岁时我在布里奇波特排练的第一部歌剧是《命运的力量》,由Imre
Pallo指挥,在市歌剧院排练的《Cendirllon》,由Mario
Bernardi指挥。市歌剧院上演的大多数作品都不是意大利歌剧,也是我从前没有接触过的。伯恩斯坦的Candide、Sondheim
的Sweeney
Todd,还有
Carlisle Floyd的《苏珊娜》,这些不同风格的作品很有特色。我还遇到了像男中音Robert
Hale 和女高音Inge
Nielsen等歌唱家,他们请我指挥他们在斯堪的纳维亚举办的歌剧咏叹调音乐会。
CDNOW:那就是你在奥斯陆指挥歌剧的原因?
安东尼奥·帕帕诺:是的,与一位歌唱家为了一场音乐会而旅行是一会事,但关键的是能被再次邀请。1987年我在奥斯陆指挥的第一部歌剧是《艺术家的生涯》,在我与Roberto
Alagna,Thomas
Hampson 和Samuel
Ramey为EMI录制这部歌剧之前,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指挥这部作品了,但对我来说,这部年轻时学习的作品总是充满活力。
CDNOW:在丹尼尔·巴伦伯伊姆退出巴黎Bastille歌剧院之前,你曾有望成为他的助手。
安东尼奥·帕帕诺:我是从1986年开始与丹尼尔一起工作的,当时我在拜鲁伊特排练《特里斯坦》。我以前不熟悉这部歌剧,当时真是耳目一新。我发现这是部富有挑战性的作品。在丹尼尔的领导下,我努力感受着这与意大利歌剧完全不同的声音、节奏感、耐性考验和沉重的负担。这给我的启示,就是要在有限的经历和机会中吸收知识。有些人也有不少经历,但他们没有从中学习到东西。如果说我有才能,那就是我能够不断学习。1992年当Dohnanyi突然取消了瓦格纳《齐格弗雷德》的演出时,我被邀请来代替他。我还从没有指挥过歌剧,那也是我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首演。我虽然教歌唱家来演唱这部歌剧,但还是有一定的冒险性。做出这样的决定距离第一次在维也纳爱乐乐团前做总排练只有18个小时。我的冒险还是有些基础的,结果演出进展顺利,现在我不再仅仅考虑意大利作品了。
CDNOW:你觉得勋伯格的作品怎么样?他的音乐还在某些地方惹起争论。你是否喜欢当今的新音乐?
安东尼奥·帕帕诺:自从勋伯格创作了他的五部管弦乐作品以来,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现代音乐,但还没有哪部作品比勋伯格的更现代。它们是真正的突破,非常简约但管弦乐配器色彩绚丽。勋伯格非常敬慕布拉姆斯,有时我觉得他是在用另一种音符书写布拉姆斯,可能有些简单化了,但假如你忘记了布拉姆斯对于勋伯格的重要性,你就失去了音乐的情感。那就是为什么有些勋伯格作品的演出会变成像机器人似的。我接触的现代音乐不太多,我喜欢英国的作曲家,比如Mark-Anthony
Turnage ,Nicholas
Maw的《奥德赛》很有趣。1999年我指挥了Philippe
Boesman根据莎士比亚的《冬天的故事》创作的新歌剧
,由Luc
Bondy导演。Boesman以前创作的歌剧《Reigen》非常成功,把光明和黑暗两方面内容都写进歌剧里,在今天做来比较困难。有些作品虚无飘渺,没有任何希望,就像许多德国新作品一样。拥有事物的两面性应该是最好的,《茶花女》就有它的社会背景。
CDNOW:当今美声唱法的歌唱家还很缺乏吗?
安东尼奥·帕帕诺:我得说,我们正处在美声歌唱的鼎盛时期,尽管像琼·萨瑟兰和卡拉斯这样的超级名流已经不在了,但还有许多罗西尼和莫扎特歌剧的优秀歌唱家。指挥罗西尼歌剧最基本的是要记住,罗西尼最成功的作品就是《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坦克雷蒂》中有一些精彩片断,但其他部分令人厌烦。重要的是要懂得怎样表现罗西尼的作品:The
Stabat Mater不要太忧郁,《小庄严弥撒曲》必须拥有一定的纯真清丽,也不要过于沉重。说到美声作品的演唱,我比较反感在音乐会上演唱那些不知名,或许是三流的作品,音乐会上的音乐就展现在听众的面前,如果不是一流的质量,立即就能现出分晓。
CDNOW:你未来的录音计划都有什么?
安东尼奥·帕帕诺:普契尼的《托斯卡》将在夏天发行,电影的录音由男高音Roberto
Alagna 和他的妻子女高音安吉拉·盖尔吉乌演唱,Ruggero Raimondi扮演斯卡尔皮亚一角。我一直在与Alagnas交流有关《游吟诗人》、《蝴蝶夫人》和Adriana Lecouvreur等作品,我们打算在夏天录制一部歌剧,但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部。还有一张将在短期内发行的唱片是普契尼的Messa
di Gloria和他创作的两部交响乐作品。Messa
di Gloria不常被录音,我喜欢与合唱队一起工作。这部作品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尽管不很完美。不久以后我还要与提琴家张汉娜合作,录制普罗克菲耶夫的《交响协奏曲》,其中还包括普罗克菲耶夫的大提琴与钢琴奏鸣曲。5月里有一张由Barbara
Bonney演唱的李斯特歌曲专辑,接下来是7月份由多明戈和女高音Violeta
Urmana 演唱的瓦格纳专辑。
CDNOW:你在伦敦演出的作品是不是与你在布鲁塞尔时有很多变化?
安东尼奥·帕帕诺:不是,因为我所指挥的作品多种多样,而且我还要继续做下去。我要在第一个演出季指挥贝尔格的《沃采克》,这是我从未指挥过的作品。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指挥《蝴蝶夫人》或者是《丑角》了,这些作品在布鲁塞尔都没有指挥过,现在计划在伦敦上演。你移动到一个地方,就会有很大的变化,这确实是个可怕的概念。我在这里将要待10年以上。
CDNOW:你近来听到过令人激动的年轻人演唱吗?
安东尼奥·帕帕诺:在我刚刚完成的威尔迪《安魂曲》中有位年轻的男低音,叫约翰·雷利。天哪,他只有28岁,加拿大人,现住在美国。他知道怎样用真正的低音来演唱,他的技巧和音乐都非常好。年轻的男高音Juan
Diego Florez也是位很英俊可爱的歌唱家,我想让他在《法斯塔夫》中扮演芬顿一角。
CDNOW:就像你与女高音Barbara
Bonney 和男高音Rockwell
Blake合作录制唱片一样,
你还会去弹钢琴伴奏吗?
安东尼奥·帕帕诺:是的,我将与柏林来的男中音歌唱家Roman
Rrakl合作演出舒伯特的《冬之旅》,他曾在拜鲁伊特我的《罗恩格林》中演唱。这是我第一次为《冬之旅》伴奏,在我自己形成一定的理念之前我不喜欢听录音。
CDNOW:自从你与多明戈合作录制了瓦格纳的CD唱片,人们是不是认为你不再局限于意大利歌剧了?
安东尼奥·帕帕诺:这很有趣,如果你指挥了瓦格纳歌剧,人们就会认真对待你。其实普契尼的作品也是不容易指挥的,还有马斯奈那种高雅古典的风格都比较难掌握。
CDNOW:如果今年你要录制一部自己选择的歌剧,你会选择哪一部?
安东尼奥·帕帕诺:我会选择卢伊吉·达拉皮科拉的Il
Prigionero和普契尼的《曼侬》。达拉皮科拉的创作是我所知道的最优美的12音体系的作品——美得惊人,我真的被它所吸引。我已经做了计划,而且在研究这部作品的过程中被深深地感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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