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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编译
《法斯塔夫》是威尔第在80多岁时创造的一个奇迹。指挥家加德纳录制了这部作品,下面是他的访谈。
托斯卡尼尼1950年的NBC版《法斯塔夫》广播录音被公认为里程碑式的演出。加德纳曾反复倾听托斯卡尼尼当时为独唱家与乐队排练时的录音,揣摩这位意大利大师对作品的诠释。他说:“托斯卡尼尼在相当多的细节、乐句划分和风格特征方面都有口头上的讲解。第一次排练时,他用沙哑的声音演唱了所有的声乐部分,就像《教父》中的马龙·白兰度一样。后面的录音中有他与Giuseppe
Valdengo的交流,时而好言好语,时而指责抱怨,因为Valdengo不像Stabile那样对托斯卡尼尼的诠释了如指掌。”
莎士比亚的意大利风格
《法斯塔夫》的故事发生在英国,是莎士比亚的戏剧被威尔第配上了音乐,对待这个问题,加德纳说:“《法斯塔夫》是意大利式的莎士比亚戏剧,当然它与原著相比有很大的不同。事实上,博伊托与威尔第在某些方面作了一些改动。我们不要忘记,《风流寡妇》并不是莎士比亚最优秀的戏剧作品,博伊托在创作歌剧脚本时还借助于莎士比亚的其他戏剧做参考,来塑造法斯塔夫这个意大利式的人物形象,强调了人物的色欲和对金钱的贪婪与掠夺心理。对威尔第来说,这正是一个能够创作出与大众的预料完全不同的音乐的大好时机。同样的,剧中的其他人物形象也有变化:意大利的风流夫人比伊丽莎白时期的夫人们更加风雅活泼,威尔第笔下的芬顿(Fenton)也与莎士比亚的原型有所不同,他成为一个热情洋溢的富有浪漫风格的人物。”
“首先,博伊托在结构上做了非常有意义的改进,他把最后一幕放在了温莎公园中。他曾说过:‘即便是天才的莎士比亚也不能逃脱这最基本的创作规律。’千变万化的自然景物为剧本增加了新内容,而威尔第用他那最具魔力的音乐做出了适时的响应。用喜剧的形式赋予莎士比亚的伊丽莎白时代以意大利式的社会场景,使其具有更多的现实价值和现代的趣味,这需要精心的艺术加工。博伊托和威尔第还为这部戏带来了人物性格上的丰富多彩。比如说,莎士比亚笔下的那个开始粗俗罗嗦,最后被驯服的爱妒忌的福德(Ford)已经变成了有些威慑作用的人物,他与莎士比亚的奥泰罗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一部独具特色的歌剧
加德纳热切地指出《法斯塔夫》这部歌剧的独特风格,不仅不同于威尔第在此之前创作的歌剧,也与古往今来的歌剧有所区别。他说:“《法斯塔夫》的剧情虽然很陈旧,但它是真实的。其声乐和管弦乐两方面的创作都凝结了威尔第积60年之长久的最精致、最富有想象力的表现手段。威尔第的管弦乐配器非常精炼,或许有许多乐评家对此并不理解,他们认为这是受德国音乐,特别是瓦格纳音乐的影响。而事实是这里的管弦乐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它不仅仅为歌唱家伴奏,而且还融合了声乐的旋律。《法斯塔夫》音乐中的声乐和管弦乐旋律已经比较难分辨了,他们相互交融,共同组成了作品的织体。应该说,威尔第使用的是富有无限魅力的创作手法。”
仿古乐器
加德纳爵士录制的新唱片与他从前录制的威尔第的《安魂曲》和《四首宗教歌曲》(Philips
442 142-2)一样,使用了古乐器或仿古乐器,其中有些在威尔第时代是最新的发明,但现在已经被淘汰或是被现代乐器制作家改进过了。因为19世纪的巴黎是管乐器的制造中心,威尔第时代的意大利最时兴使用法国乐器,所以法国乐器占大多数。加德纳说:“新唱片由于使用了这些乐器,无论是独奏还是合奏都产生出独特的音色。比如说威尔第在第三幕和整个美人场景中使用了cor
anglais (英国管)和clarone
(低音单簧管)。这种低音单簧管的音色比我们现在听到的那种更像山谷的回声。在演奏高音A时有点像口哨的声音,而低音的F又不够清晰”。
“使用古乐器不仅带来了与现代乐器有所不同的音色,也对演奏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为演奏古乐器需要更高超的控制技巧。比如在第三幕第二场景中,威尔第需要的是降A调的‘狩猎圆号’(corno
da caccia),它是用至少19英寸长的管子盘绕成5、6英寸长的低音圆号。我们在Cagliari
露天剧场演出时,舞台上的吹奏者站在月光下的城墙上演奏。作为狩猎者,他的形象十分可怕,发出的声音也很恐怖,威尔第写在这里的表情符号是‘fortissimo’(很强)。这种超自然的非乐音在现代歌剧院或者是瓦格纳的歌剧中是听不到的。这样的圆号演奏也令一些研究威尔第的学者感到迷惑不解。我猜测这可能是威尔第对早期圆号的回忆,抑或是作为他自己谢世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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