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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霍尔特涅
海 伦 编译
“著名指挥家”一词通常特别用来指40岁以上拿指挥棒的人,它用在被任命为纽约爱乐乐团音乐总监的洛林·马泽尔身上却是再恰当不过了。马泽尔1930年生于法国,父母为美国人,他在洛杉矶长大,小时候就是音乐神童。仰仗着拥有绝对音高的听觉,他5岁开始演奏小提琴,7岁开始学钢琴,还对指挥特别痴迷。他师从于洛杉矶爱乐乐团的副指挥弗拉迪米尔·巴卡列尼克夫,8岁时指挥爱达荷州立大学管弦乐团首演,还多次与许多有名望的乐团合作。当巴卡列尼克夫成为匹兹堡交响乐团助理指挥的那一年,马泽尔全家也随之迁往匹兹堡。1939年,9岁的马泽尔在纽约世界博览会上指挥,12岁时,他已经能够指挥纽约爱乐乐团的整场音乐会了。
1948年马泽尔作为小提琴演奏员和指挥学员加入了匹兹堡交响乐团。50年代他曾在欧洲工作了一些时间并迅速赢得了当时美国人尚未曾受到过的尊敬。60年代马泽尔成为第一位在拜鲁伊特音乐节上指挥的美国人,1982年他又被任命为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艺术总监,这个职位他做到1984年。在1965-71年间,他还是柏林Deutsche
Oper的艺术总监和柏林广播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1972-82年他担任克利夫兰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1976-80年任伦敦爱乐乐团的首席客座指挥,1988-90年任法国国家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1988-96年任匹兹堡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1993年9月,他担任慕尼黑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他也是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著名的新年音乐会的常客。除了这些指挥活动,马泽尔还继续演奏小提琴,近来他还花费了许多时间从事作曲。以下是他接受CDNOW记者的访谈。
一.有关录音和音乐作品
CDNOW:对于那些已经多次录制过的作品,是什么因素让你决定重新录音的?
马泽尔:我重新录制的作品不是很多,只有两个例外,一个是匹兹堡交响乐的西贝柳斯交响曲系列,另一个是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刚刚发行的四张一套的理查德·斯特劳斯音乐系列。前者是由于我觉得自己对西贝柳斯的音乐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而我在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第一次为Decca录音时真的不够了解。我认为,几年来的演奏拉近了我与作曲家的密切联系,匹兹堡交响乐团已经演奏了大量的西贝柳斯音乐,我想,如果我们能把几年来大家通力协作的成果以及我们对作品的诠释录成CD,那将是很有意义的。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至于斯特劳斯系列,其中有些作品无论是我指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还是维也纳爱乐乐团都没有录制过,比如说《马克白》。不对,《马克白》我曾录制过,是其他的几部作品,我觉得应该包括在这个系列之内。在二战后的1949年,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是当时德国的非常有实力的乐团,它与巴伐利亚广播电视网联盟,有几年时间它还是德国唯一的音乐文化组织。它不是广播电台的管弦乐团,但受广播电台的资助,事实上,它一直享有盛名。我们拥有的40名演奏员都是各自具有独奏能力的独奏家,这是个由独奏家组成的管弦乐团。我们的全部时间都在演奏斯特劳斯的作品,而且一直在努力工作,因此重新录制斯特劳斯作品的想法取得了共识。从另一个角度讲,我也不想重新录制那些自己都不太感兴趣的作品。比如说我曾指挥法国国家管弦乐团录制的拉威尔的《孩子与魔术》,指挥柏林爱乐乐团录制的拉赫马尼诺夫的几部交响曲,还有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录制的德沃夏克的几部交响曲等。在过去的40年中,我已经录制了275张LP和CD唱片。倒是录音公司能够说:“看啊,我们今天拥有了30年前不曾拥有的音效。”
CDNOW:这一点人们不会赞同。
马泽尔:是啊,那只是他们的观点。音乐家们比较关注音色而对声音本身的兴趣不大,我们主要是重视音乐的本质。我得说,随着数字录音技术的出现,那种由制片人操纵的人工音效逐渐消失,艺术家们得到较多的尊重。我在录音棚中听到的回放就是我的演奏,不多也不少,我可以做些调整再继续工作。你或许不知道,我都是整个乐章地录音,不喜欢零打碎敲再做编辑。
CDNOW:有张德彪西作品CD唱片上的两段音乐是在音乐会上录制的。
马泽尔:其实录音棚中的演奏就是真正的现场演出,我认为观众有权力听到真实的演奏,这不是我的异想天开。无论我是在家演奏小提琴或是在舞台上演奏,我都是这样想的。你必须考虑演奏的质量。
CDNOW:经过了这么多年,你认为自己诠释音乐作品的整体风格有没有变化?
马泽尔:演奏者都喜欢自我夸耀说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成熟,而且自己的演奏能够有所反映。我可不会像他们那样谦虚,我也不会那样说。在30岁的时候我对自己说:“马泽尔,不要这样说,就是你到了60岁的时候也永远不要说,我是一个成熟的音乐家,你现在就能做得更好。”我就是这样做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否定了早先的演绎,有些录音我真的很喜欢。只是我觉得对有些作品的理解是我年轻时不可能做到的。我刚完成布鲁克纳作品系列的录音,我无法想象我在30年前对作品的认识是否公正,尽管我会充分准备,尽职尽责,但我毕竟没有更深的生活阅历。音乐中的悲哀、忧郁和面对死亡是年轻人所无法关注的。当然我还是比较理智的,没有失去我的技术优势,所以我能够自如地把我对音乐的真实感受更有效地表现出来。实际上,或许有的演奏者没有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他在第一天做得很好,而在第二天就会有人说:“你昨天已经竭尽全力,那么现在你如何做出改进?”我自从举办了第一场音乐会就一直在试图慢慢地、稳固地做些改进,无论我成功与否,别人都会做出评价,但我一定要努力。
CDNOW:一位70岁的人拥有60年的指挥生涯,这还是非常罕见的。当今人们的个性明显地会有所改变。在过去的20年里,也许你会选择那些容易受欢迎的作品来录音,或者你会更多地考虑作品的处理。你可以说你已经成熟了,你想再做一次。
马泽尔:你用这种方式来理解我的工作,我真是很高兴。但我觉得,这对一个试图沉思默想和不断进步的艺术家来说也是必然的结果。每天的基本训练、演出和排练,大量的时间与音乐为伍,这使演奏者更加接近音乐的本质。你不得不研究作品的内在含义,反复倾听。前几年我在不同的地方曾说过同样的话:“啊,我从前没在这段音乐中听出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每场演出都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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