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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bemheimer
沃尔夫冈·萨瓦利施也许会被政治家称为lame duck(任期将满的官员)。他是一个技巧纯熟的演奏家,一个在几个大洲都被受尊重的音乐家。他是传统的指挥大师,最关心的是音乐本身而非表演、权力或者风头。自1993年,他就已经将尊严、信用和稳固——这些今天已难以被认为理所当然的美德——带到一流的费城交响乐团。如今,77岁、还未算太高龄的他将继续前行。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以及与其他三个乐团的较劲,费城最终聘得Christoph
Eschenbach接替2003退任的萨瓦利施。尽管自1996年已经没有再指挥过费城,61岁的Eschenbach被吹嘘为未来的当然人选。与此同时,萨瓦利施则沉默而勤勉地继续着他眼前的工作,包括乐团12月份移到新的音乐厅。而在Eschenbach接任后他仍会留在费城,以桂冠指挥的名义指挥每个乐季至少6个星期的音乐会。
萨瓦利施只是费城交响乐团101年历史中的第五位音乐总监。在这里,他也许并没有他早年指挥歌剧的全盛时期那般专断,那时候他以施特劳斯和莫扎特使慕尼黑激动,用瓦格纳令拜鲁伊特沸腾。他的交响乐演绎有时所打动的是理性而非情感,在扩大保留曲目的问题上他往往并非一个热烈的支持者。在这个急剧转变的世界里,他表现出的仍然是一种闲适与传统。
2月5日,萨瓦利施他的乐团连同西敏寺交响合唱团和四位主要的演唱家带到卡耐基音乐厅,演出贝多芬的庄严弥撒。演奏时而不安,时而振奋,处处都表现他的深思熟虑。整个演奏都相当不错,只是偶尔显得混乱。
萨瓦利施十分留意作品中的精神不确定性。在一份正式的道歉书中,他引用到“贝多芬内心剧烈的斗争超越了他的信仰”。他说,作曲家“笃信上帝,然而年年的战争和他的失聪令他动摇了”。
萨瓦利施尝试将90分钟的弥撒曲演绎成弓形的连续,他不愿意细想如何演绎作品的细节,不愿意过多地渲染作品的英雄主义,不愿意过分地煽情。他寻求将作品中富于表现力的紧迫感与戏剧化的约束相称,在很大程度上,他成功了。克制性的表述支撑了动人的悲怆。
然而在乐曲的行进中,紧张的氛围使效果减弱。作品中动态变化的细微处常常被忽略,乐团的演奏在压力下有时也显得刺耳。
尽管合唱团的演唱有力,女高音部却在上行乐段中降半音唱。这样便配合了他们的女高音独唱,Christine
Brewer,要她提起清澈通透的声音去演唱贝多芬粗暴的应用音域实在不太容易。另一方面,Marjana
Lipovsek演唱次高音显得绰绰有余,Robert
Dean Smith则让人感到他是位大有作为的后起之秀。面对重量级的乐团以及三位有分量的同行,Alfred
Reiter软纹般的低音似乎湮没其中。
为了否认对高潮的夸大,萨瓦利施把演奏推向冒险的结尾。“贝多芬的信仰,”他已经注意到,“已经成为一个公开的问题,而这也决定着作品应该如何结尾——这也是对于他和我们的一个公开的问题。”考虑到这种不确定性,指挥在终章结尾犹豫了。他希望演奏在缓慢与安静中结束,然而这种高贵的效果却为过早的喝彩所止。他并不理会,喝彩声也停了下来。然后,在无尽的寂静中,他示意大家鼓掌。它来得尴尬、悲伤,也来得太晚。即使是老大师也可能对雄辩的追求作出错误的判断。竹杖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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