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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伦伯英在以色列指挥演出了瓦格纳的音乐之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如今,他又准备在Proms举行一场音乐会,乐队成员由年轻的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组成。演出前,他接受了John
Whitley的专访。
一年一度的喜力露天音乐晚会的主题是“流放”,所以他们很早就有意邀请巴伦伯英参加演出。在九月七,八日,钢琴家出身的指挥——巴伦伯英带领他的芝加哥交响乐团来到英国伦敦皇家阿尔波特音乐厅。在这个繁忙的夏季,他必须在四个不同的地方度过,而这样的日子一直要持续到十月底。
"等过了2002年,我想能把大部分的时间放回到钢琴演奏上,"
巴伦伯英说道:"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完整的演奏过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了,我想知道我现在是否能从中发现更多的东西。贝多芬同样也是一个喜欢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的作曲家,就像当年的李斯特那样,但是贝多芬具有更敏锐的洞察力,由于那些被放逐的经历和强烈的抗争思想,使得他比同龄人更为成熟。"
巴伦伯英一直居无定所,从阿根廷移居到以色列,后来又移居到英国和杰奎琳·杜普蕾结婚,之后又移居到了法国,如今,到了59岁,他和他的第二个妻子及孩子定居在了柏林。在那里,他有着自己的乐队——柏林德国国家歌剧乐团,但是如今他的心思完全放到了中东。
"柏林是我现在的家", 巴伦伯英用带着浓重英国口音的英语说道,(他能流利的说五种语言),"不过我在以色列也有自己的房子,住在耶路撒冷我觉得很自在。然而如今这里的气氛让我觉得十分的不愉快。你瞧瞧,反而在自己的家乡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这个问题就象是为什么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能共存,他们接受了上帝把他们紧密联系在了一起的命运。"
此时,巴伦伯英开始争辩道,他们被一种过时的禁忌牢牢地束缚着,这使得他们根本无法互相了解,"我感到了这种无知有多么的可怕,这一点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巴伦伯英十岁就和他的父母来到了这个国家,然而现在他感到了这个国家和他是多么的疏远呀!这也使得他不得不开始为自己能在这里过上安稳的日子主动做一些必要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这位不喜欢媒体的艺术家这次接受了我们的专访的原因之一。
7月,为了抗议以色列官方对他演出瓦格纳音乐的指责,他在音乐节上临时决定指挥上演瓦格纳作品-----《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得》中的序曲和爱之死一幕。
"至少在以色列并没有法律规定禁止上演瓦格纳的歌剧,"他说:"他的音乐整天都在全世界的电台播放,以色列人民也都早已耳熟了这些作品。甚至在路上,你也能听到一些人的手机铃声设了Pa-pom-da-da-pom(瓦格纳的歌剧《女武神》中的旋律)。然而在音乐厅,这种愚蠢的禁忌还在继续,我认为是时候打破它了。"
"瓦格纳是希特勒最喜爱的作曲家,难道这就应该把两者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吗?希特勒在自己的人生舞台演绎了自己的一部歌剧,就象是最后他和伊娃一起自杀的结局,极其类似“爱与死”。这也使我坚信在以色列上演瓦格纳的音乐的重要性,这有助于打破这两者在大众心中的“紧密联系”这一陈年禁锢,我们为什么不把它(瓦格纳的作品)仅仅看作是是一场游戏而已呢,毕竟音乐本身是供人娱乐的。"
"当然我也承认对于经历那场大屠杀的幸存者来说,这种音乐所产生的联系是无法抹去的,我也不会要求他们接受。可是对于那些并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来说,拒绝它的理由是什么呢?"
更为惊人的是,巴伦伯英指出促使他产生演出瓦格纳音乐的最初动机,竟然是来自音乐节官方组织,"去年他们在邀请我时曾经提过演出一些瓦格纳的音乐,当时我说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不过我仍然答应了这个要求。所以多明戈也就理所当然出现在了歌剧《女武神》中,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然而由于后来受到来自议会的压力,他们又要求我改变演出计划。"
在这种很不情愿的心情下,巴伦伯英临时换上了舒曼和斯特拉文斯基的作品,可是他仍然决意在加演曲目中放手一搏。"我当时认为如果我亲自在观众面前,向他们解释为什么我认为有必要在这里演出瓦格纳的音乐,并且讨论一些关于瓦格纳音乐的东西,之后我便能顺利的演出了。我也就这么做了,当然我也做好了不演出的准备,如果观众不很满意的话。"
"幸好最后这一幕并没有发生,在大约3000多人的剧场中,只有四,五十人离去,有五,六个人大声喊叫。在《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的序曲和“爱与死”一幕长达16分钟的演出中,观众十分的安静,这时只要有一点点的声响就会打破这种安静,可是并没有人这么做,我看得出,观众们听的很入神,曲末,大家一起起立热烈的鼓掌。"
在这个夏天巴伦伯英的巡回演出日程中,他还有更多,更富争议的计划。他打算一到芝加哥就来一个瓦格纳系列音乐会,他认为这样可以稍稍缓解来自中东的压力。
今年,巴伦伯英把大约73名音乐家带到了美国,这些人中有以色列犹太人,巴勒斯坦人,黎巴嫩人和苏利亚人,而且他们的年龄都在25岁以下。他们在一起学习娱乐,一起讨论,一起进餐,住在一起,一起外出远足,似乎成了一个大家庭。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来克服这种历史上遗留下的隔阂,"
巴伦伯英说:"如果你只是把同伴当作音乐伙伴,你怎么可能会对他才生敌对的情绪。当然在一开始,这些孩子来到一起时,他们有过这样的感觉,似乎都不信任对方,然而音乐打破了这一切。"
"当结束了一天的排练,晚上他们会用几个小时来谈论。不少孩子们也经历过这些可怕的事——爆炸,枪战,难民营,当谈及到这里时,他们也会落泪。第二天,这些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后裔又愉快的在一起分享音乐的快乐。"
"音乐之所以有此魔力是因为它是一种特别的语言,就象是在文学领域中。但是语言会引起从突,会使人与人之间产生隔阂,音乐不会,音乐是一种'纯粹的语言'。"
"我希望我能把我的时间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在钢琴演奏上,一部分用在指挥上,就像现在这样在世界各地来来回回的巡回演出,除此之外都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一连几个星期我都没有练习弹奏,我的必须在下一次演出前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来进行活动肌肉的训练。"
"当然在一方面这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无论从肌肉的强度还是反映度来看,都不如以前了,所以我现在用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这样的体能训练。说实在的,我并不觉得自己老了,随着时间的磨练,现在的演奏克服了很多以前的毛病,象是对一些小细节粗糙的处理等."
从目前为止来看
,这位大胆的改革者似乎行事不顾及后果,事态的发展还有待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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