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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启智
Jascha
Heifetz，一个多么显赫的名字！这个名字，令爱乐者着迷、令小提琴家汗颜、令伴奏者害怕、令发烧友脑充血……。简单的这么说吧，海菲茨这个名字，早已成为一种名词，与20世纪的小提琴演奏史、20世纪唱片录音史紧紧的连在一起。
海菲茨情结
发烧友之间，也确实存在着一种可以称为“海菲茨现象”的情结。这种“恋海情结”，让他们见到海菲茨的唱片（特别是编号是LSC的RCA狗狗），就开始失去理智、迷失自我，迷迷糊糊的掏出口袋的皮夹。
多年前，笔者还在念大学时，也经常跑台北市内的几家二手唱片行。有一天，看到墙上挂起了着一张海菲茨拉的西贝流士协奏曲，就是编号LSC-2435的影子狗版。当时真想买回家，跟我那张后来重发的Red
Seal版比较，看看传说中的影子狗到底有多好。不过当时穷学生的我，望了望定价，吓！台票九千五，好不惊人！不多久，一位戴眼镜的仁兄在我之后，以同样的姿势望着那张LP，然后看他把它自墙上取下，开始跟老板攀关系、套交情，笨拙地尝试着杀价。最后八千成交，比我当时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多三千！当时我的想法是：这家伙一定疯了。又不久，一位看似熟门路的中年人来，跟老板闲聊，不意谈起刚才八千块卖掉的海菲茨西贝流士，他当场埋怨起老板，说八千块的价格，怎不留给他？这时我的心里又想着：喔，原来八千块还算是便宜的了！
另外一次，是听说某二手商吃进一批二手LP，赶忙骑着机车去抢宝。当场见识到海迷是怎么买LP的：二位显然是影子狗迷的烧友，一位腋下夹着二张Living
Stereo，手里拿着二张海菲茨；另一位正弯腰拿起二张Living
Stereo。二人对话（为方便了解起见，翻译成国语）：“那是啥？喔，海菲兹的布拉姆斯喔。多少？四千？”“便宜啦！你的呢？柴可夫斯基？喔，这张西贝流士才六千五……”真是惊世骇俗的对话！但是我们也由此可知，发烧友们多么重视海菲茨的录音，不惜用大钞数张，去换一张俄国海菲茨。
这些唱片是否真的物有所值？因为都是早已停产数十年的软体，价值事实上是很难去估量的。不过若就录音价值来说，它们的确是无价之宝。海菲茨到了美国之后，不多久就把其他小提琴家（不管是哪一派出身、不论是不是同胞手足，无论是不是当年的师兄）一律统统击败，成为当时小提琴界的翘楚。自三○年代起至五○年代末的录音，无疑是音乐史上的珍宝，小提琴家的教本。当立体声录音来临，海菲茨第二次绽放了耀眼光芒，这次是录音技术的大幅改进，让他的演奏得以用最完美的面貌留传后世。比他年长的或年幼的，诸如艾尔曼（Mischa
Elman）这位同门师兄，二度光芒也被明显比下去。这段时期海菲茨所留下的录音，无疑可称为稀世珍宝：布拉姆斯、贝多芬、孟德尔颂、柴可夫斯基等四大小提琴协奏曲；布鲁赫的苏格兰幻想曲，西贝流士协奏曲，普罗高菲夫第二号协奏曲等，都是录音与演奏二者堪称为颠峰的典范录音。也许有人可以质疑海菲茨的诠释风格，但是这些录音品质的优秀，却是毋庸置疑，众口一词的肯定。
冷酷的迷思
那么海菲茨的演奏，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冷酷而无感情呢？记得很久以前，看过Stereophile的一篇有关Exposure扩大机的评述。当时作者（名字忘了）是用蒙眼测试的方法，结果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并不认为海菲茨的演奏，让他们感觉到音乐冷酷。事实上，从海菲茨的传记里，我们可以知道海菲茨其实是一位很有幽默感，而且体贴他人的音乐家。在许多时候，海菲茨还是一个温情的人，还参加过电影的演出，演一位著名的小提琴家，到育幼院特别为孩童演奏的故事（当然，还是一付扑克脸）。
海菲茨的冷酷问题，让笔者想起了一位同样来自俄国的钢琴家兼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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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赫曼尼诺夫。拉赫曼尼诺夫也总是一付冷冷的酷样，总是愁眉苦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的；演奏方面，也总是被传闻着冷硬无情。其实拉赫曼尼诺夫也是个很人性化的音乐家。为何会如此呢？谣言是一个因素，只要有人放话，就有人会相信。一部器材，我们经常可以听到许多不同的看法：有的人说某某喇叭速度快，偏偏也会有人说它是慢吞吞的东西；有人说某某CD唱盘细节丰富，也就会听见关于它声音朦胧不清的传闻。重点是：听了喜欢就好，管他是不是如传言所说那样？就演奏录音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诠释要有说服力，再加上优秀的录音制作，谁能说这不是一张好唱片呢？海菲茨的演奏就是一种极具说服力的典范。凌厉无匹的技巧故不待言，最重要的是那种气质，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欧伊史特拉夫也有这种风范，不过气势不同，若说一个是青龙，那另一位就是玄虎，各在天空不同的角隅闪闪发光。
再度发烧
当这套CD出现在杂志社里时，眼睛真的为之一亮。是海菲茨的关系吗？有一点，但海菲茨早已听过很多很多遍了，真正吸引人的，就是整个系列完全复古的制作。封面全部引用当年首度发行的第一版LP封面，正面上不印任何与CD相关的字样，即使有编号，也是当初的原始编号LM或LSC系列号码。光是这样的设计，想必已经足够让许多爱乐者，在唱片行里反复抚弄而爱不释手了。不过由于是日本版，因此封面是日本版的造型，有一些是与美国版相同，但有一些则不太相同，这是必须特别说明的。另外一点，整个系列都完全没有狗标，这可能也是因为出自日本版的缘故（奇怪，我记得即使是日版LP，当年也是有狗的啊？），或许也是因为日本BMG发行的CD无法使用狗标。内部使用棉套包装，CD一律红色，上面印着海菲茨的签名。这次的发行，用所谓的「K2
Laser Cutting」系统重新处理过，以求取更佳的音质重现。整套录音共有14张，几乎海菲茨的重要录音都一并收录其中，其中有四张是单声道时期的录音。笔者以最重要的几张，如柴可夫斯基、西贝流士作比较，可以发现背景变得比较温暖，高频较少但较为柔顺，海菲茨的冷味也略有暖意，提琴的形体较大些。至于单声道的四张，以《流浪者之歌》、《序奏与轮回》作比较，可以发现K2在处理单声道录音时，会将声音变得较薄，但同时会挖掘出更多的细节，这一点在前一系列的托斯卡尼尼发行中也是一样的情形。以从前为人诟病的日本版而言，这次的重新发行，品质与制作显然更为精良，也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么漂亮的重量级CD，若是以从前其他品牌的类似发行而言，原本以为售价会狠狠的回馈在消费者身上，结果却是让人意外的竟然是用中价位发行上市。这对前一波海菲茨大全集未能赶上的朋友而言，不啻是个好消息。对Pro级的发烧友而言，相信也极为乐意见到海菲茨的再度活跃。而对从前无钱可以买下原版LP的朋友，弄张封面相同的CD来听听，至少也可稍慰当年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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