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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指挥家西诺波利的葬礼在罗马举行,至今仍有许多乐迷们不相信这位54岁的指挥家会离他们而去。4月20日,在柏林德意志歌剧院,《阿伊达》演到第3幕,男女主人公在尼罗河边的二重唱开始,担任指挥的西诺波利突然倒下,乐手立即叫来了医生,实行了心脏急救之后西诺波利被送往附近的心脏病诊所,但已经无济于事,他撒手人寰的时间是23:15。
指挥家一般都给人以长寿的印象,斯托科夫斯基95岁时还指挥演出,皮埃尔·蒙都的指挥生涯一直延续到89岁。一天有6小时的上肢运动,还有足够的精神享受,这都应该是促成他们长寿的因素,但西诺波利的早逝暴露了指挥职业的另一个方面--20世纪至少有9位指挥家在工作岗位去世,还有几位与死神擦肩而过,与大多数人的想象相反,指挥实际上是一个威胁健康的职业。
4月20日本来是西诺波利躁动生活中一个欢乐的夜晚。留着大胡子带着宽边礼帽的他回到了柏林德意志歌剧院。1990年他曾因与剧院导演高兹·弗雷德里西争吵拂袖而去。两年前弗雷德里西来到罗马与他讲和,正在担任德累斯顿国家歌剧院艺术总监的西诺波利,同意去柏林指挥威尔第的歌剧《阿伊达》,以显示他与这家剧院重新和好。
去年12月,弗雷德里西去世,西诺波利就把这场演出题献给这位老友,他在节目单上撰文回忆了他们的交往,整个柏林音乐界都期待着这次演出。
20日晚,西诺波利每次进入乐池都受到观众热烈欢呼,透过他的无框眼镜人们看到了他的好心情。
一位观众说:"我坐在离他两排的位置,他就像一棵树一样倒下。"同排还有美国男中音歌唱家托玛斯·汉普顿,他回想起了自己1989年在慕尼黑唱《塞维利亚理发师》时,现场指挥朱塞佩·帕特尼(GIUSEPPE
PATANE)也倒在舞台上,几小时后死在了医院,帕特尼那时才57岁,他是一个出色的乐队训练者,即将担任罗马歌剧院的首席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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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托 |
帕特尼是第三个在慕尼黑猝死的指挥。1911年只有56岁菲利克斯·莫托(FELIX
MOTTL)在指挥《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第100场演出时逝世。令人叹息的是,他倒下时台上的女主角--莫托的夫人法斯宾德正在演唱伊索尔德的咏叹调"死到临头"。1968年7月,59岁的约瑟夫·凯尔贝特JOSEPH
KEILBERTH也死在慕尼黑,他当时也正在指挥特里斯坦的另一首咏叹调"让我死吧,不要叫醒我。"
这些死亡事件惊动了卡拉扬,他随后资助萨尔斯堡大学对指挥职业对身体的影响开展专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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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罗普洛斯 |
希腊指挥德米特里·米特罗普洛斯曾是伯恩斯坦在纽约爱乐乐团的前任,1960年在意大利斯卡拉歌剧院排练时去世,当时他正在排练马勒《第3交响曲》。爱德华·拜农1960年在阿姆斯特丹排练勃拉姆斯《第1交响曲》时逝世,享年58岁。弗朗兹·康维斯基(FRANZ
KONWITSCHNY),是德累斯顿歌剧院前任首席指挥,1962年在贝尔格莱德逝世,享年60岁,当时他正在电视台排练贝多芬的《庄严的弥撒》。保罗·克莱茨基,和亚威德·扬松斯也分别在与利物普和曼彻斯特的交响乐团演出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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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农 |
扬松斯的儿子马里斯1996年4月在奥斯陆演出《波西米亚人》时也差点送命,当他倒在乐池里,仍然挥舞着指挥棒,他感觉"黑暗中我正在与挤压我胸部的恶魔搏斗。"幸运的是,奥斯陆是个小城市,最近的医院只有两分钟的路程,扬松斯得以保命。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英年猝死的指挥家都有不良嗜好,拜农和西诺波利的烟瘾很大,康维茨基爱喝酒,外号"康威士忌"。扬松斯父子都有遗传的心脏病。
当代指挥家在飞机上度过的时间太多,他们穿梭于签约、管理事务。在拜洛伊特,西诺玻利争强好胜,他是自托斯卡尼尼之后第一个演出全部《指环》的意大利指挥,他生前还有进军萨尔斯堡音乐节的计划。
在进入专业音乐圈之前,西诺玻利的职业是医生,而且很有建树。像许多医生一样,他忽略观察他自己的症状,在进入健康危险年龄时缺乏起码的预防措施。
伦敦威灵顿医院的心脏病专家罗米奥·维奇特警告说:"指挥家需要经常的体检,他们应该骑自行车多活动,要及早了解自己的健康状况,以便挽救自己的生命。
单纯哀悼西诺波利,安慰他的家人已经意义不大。但是如果他的死能够促使其他指挥家经常量一下血压,就不是徒劳的事,如果他的死能够促使观众调整他们对大师风采的迷恋,而去关怀他们的健康,这对于文化事业也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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